自答,说她又做噩梦了,说梦的内容,说她好害怕,说为什么天还没亮。
哪怕没有见到她的面容,他想,她一定变憔悴了。
深夜忧思,熬身又熬心。
她这样子,何尝不也是在熬他?
他让仆从给她送去了他特制的香,希望能够帮助她安睡,可是,好似并不见管用。
她依然会被梦给惊醒,只是在香的作用下又会快速的睡过去,再被梦惊醒,反反复复,在梦境和黑暗的现实边缘徘徊游荡。
每晚,仆从都会如常来汇报她白日的情况。
“夫人今日一切安好,不常出门,想来是喜欢安静。”仆从低头禀报,几乎每次都是一样的内容。
其实他知道她哪里是安好,她明明最脆弱不过,夜夜做着噩梦,夜夜被惊醒,然后一个人面对空寂寂的夜晚,只不过她常在房内,仆人并不经常见到她,而房内的侍女,也从未多嘴过一句。
直到有一日,仆从低着头,他说夫人请大人明日务必过去一趟,请大人一定要去。
半轮秋听完,沉默片刻,道:“知道了。明日你回禀夫人,我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