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卞家姐妹。
“咔嗒——”
门反锁的声音,像弹在玛利亚的脑门。抬眼,当年她习惯蹲下身与之交谈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需要仰望。
“玛利亚,终于只剩下我俩。”
伊莎贝拉手按着门锁,笑眯眯地说。
这笑容甜得像个陷阱,玛利亚脊背莫名发凉。
“伊莎贝拉,阿姨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收到信,这么快就回复。不仅带来了和平的信号,还收集到关键信息。”
伊莎贝拉垂眸,用指背撩中分的额发。嘴角微弯的弧度,像她难以压抑地暗爽。
“事关玛利亚您,没办法不反应迅速。”
玛利亚忽然感到领口有点紧,或许是空气不流通。她的视线不自觉向室内瞟。
伊莎贝拉显然不愿错过表功的机会。
“康斯坦斯志向远大。她需要盯着全世界,哪怕一条最不起眼的线索。而我,只关注与您有关的少数人和事。当我了解得足够真,就知道,我和她注定要因您而联合。”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同样那么湛蓝,不同的是——一双水汪汪柔和,一双像寒冰湖下隐藏一座活火山。
“我们,我们坐那边去说吧。”
玛利亚的手急急往靠窗的沙发指,心中已经认定,不论伊莎贝拉有什么困难,她都尽管帮帮她。
跟金顿岛上一样,康斯坦斯这间卧室也是简明的米色调,沙发和带华盖的大床则是奶白色。
叁人位沙发,两个金发碧眼的美人落座。
伊莎贝拉往左边挪了挪,玛利亚呼吸一滞,也挪,后腰靠上扶手。
“伊莎贝拉,你说,有一件让你痛苦多年的事……”
“嘘,”一根修长的手指竖着,拦住玛利亚的唇瓣,“我最亲爱的玛利亚,姐妹们有一篓子的话,要倾倒给康斯坦斯。我们起码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她手臂一展,搭在靠背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玛利亚瑟缩着,但仍像坐进对面怀里。
伊莎贝拉收回手指前,压在花瓣般的唇瓣上,带起凹陷处一阵颤栗。
玛利亚可耻地发现,对方修剪得光滑平整的指甲,牵引她的目光。
跑丢半秒。
“玛利亚,您猜。康斯坦斯的手指,在充实哪个幸运儿的空虚呢?”
玛利亚笑得牵强。
“伊莎贝拉,让我们来谈你的问题。”
伊莎贝拉眉头微挑。
“这公平吗?她自己做爱像呼吸一样平常,却让您为她守贞?”
“这,我首先是她的母亲。哪有母亲…跟孩子要公平的呢?”
玛利亚结结巴巴地说。
毫无怨尤是真的。但在一个人面前透明,这种感觉叫人吃不消。何况,她欠此人情债。
“这么多人支持她,她们之间的情谊是真挚的。”
“康斯坦斯,幸运得令人嫉妒!”
伊莎贝拉轻哼一声,上半身往后一靠。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沙发上,奶白绒布的反光映上精致的脸庞。她美得像个梦境仙女。
玛利亚眼神一软。
“伊莎贝拉也拥有很多啊。大家都说你是金顿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美人。”
“大家都说我长得像您。”
伊莎贝拉抚着下巴,露出一抹得色。
“好吧,让我们进入正题。玛利亚,鉴于您跟康斯坦斯做过了。”
她停顿,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玛利亚。
玛利亚窘迫极了。
幸好对方并不需要她作答。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迫切地想要得知,您伤心乳头的症状好转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