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他恨她来不及,要不是他儿子出现在这,他是根本不会愿意见到她。
“我都一个人睡。”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特意把话讲那么重,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一样,说完她又忍不住自嘲。
“这是他的行李。”把童儿交给他,她拿了小行李箱放到历晟面前,猛然想起他是看不见的,她抓起他的手,把拉杆放进他的手心。
触碰到他手指的刹那,她心惊,怎么是这样的凉,冰冷得毫无温度,她抓着他的手一时间也忘了放开。
“知道。”他冷冷地抽开自己的手,拿过行李抱着童儿转身走出门。
“阿蛮!”她突然叫住他,忍不住就叫了。
他的身影微微地僵硬,童衫看着眼前的楼梯,心里痛得无法呼吸,她这里只是普通的公寓,根本没有电梯,一步步的楼梯,他到底是怎样摸索着上来。
“我送你下楼!”她说。
“不必。”他果然是冷冷地拒绝了,然后她就看到他放开童儿,童儿安稳落在地上他才开口:“引路。”
童儿很听话,拉着历晟的手一步步引领他走向楼梯,他又回头冲童衫喊:“妈咪!我很本事的!”
泪水无法遏制地流出,她此时只是围着宽松的浴袍,一滴滴眼泪就落在露在空气中的双肩上,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她才冲了楼梯,外面早有人在等候,是寒晓。
她接过童儿,拉住他的手,又是一步步领着他进了车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她看见寒晓和他一起,他总是拉着她的手,原来……他已经找到了另一双眼睛。
寒晓似乎看到她,回身看了她一眼,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童衫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呆呆地望着那车子离开,然后剩下一片苍茫的黑。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崩溃了,面对如此冷漠的他,她快要痛得无法呼吸!那么多个日夜,她寻遍非洲,也是找不到他身影的,她明明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可她还是那么不甘心!一遍遍地去非洲,想要在每个角落留下自己的足迹!
他现在到底过得如何,是否在寒氏寄人篱下?童儿是谁的孩子,他和寒晓又是什么关系?有很多问题在她脑海纠缠,她真的好想知道!
虽然她比谁都要清楚,这些根本和她无关,可是她控制不住的让这些疑惑在每一夜都在她脑海纠缠。
坐在楼梯间,她低低地哭泣着,只要望进那一双眼,她的泪水就无法止住,想起在楼梯上那一高一低的身影,她的心就更痛了。
“妈咪!”“妈咪!”
为什么童儿明明走了,她还能听见这稚嫩的小声音,童衫哭得无法停下来,埋在腿间整个人都在抽泣着。
“妈咪不哭了!童儿回来陪你!”有一双小手握住她的手。
童衫浑身一震,抬眼看着眼前的小人,简直不敢置信!他还是拖着他的小行李箱,手里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
那一刻童衫从来没觉得是这样的失而复得,几乎狠狠把他抱住,“童儿!”
“妈咪!”
多么煽情的一幕,可是有人根本就看不见,童衫并不知道历晟也跟在身后,直到那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他吵着要见你,答应我只要在你睡一晚,他以后不会随便出走。”
听到身影童衫几乎慌乱地抬眼,想去擦眼泪又发现他根本看不见,点头:“我会照顾好他!”
“妈咪,你不是嫌弃童儿吗?怎么童儿一走你就哭了。”童儿拉着童衫的手,嘿嘿嘿地笑,笑得好生阴险。
嫌弃你还跑回来!童衫瞪一眼童儿却澄清:“我没哭,是外面下着雨夹雪,把我给淋湿的。”
“那为什么妈咪只有脸上湿了?”他又偏头问。
童衫干脆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废话,童儿唔唔唔地说不出话,只能哀怨地望向爹地,可是爹地根本看不到。
“你,你要上去坐坐吗?”说完童衫真的甩了自己一耳刮子。
“不用,她还在等我。”说完他蹲下身找准童儿的方向,“明早就来接你,以后你要再随便出走,我会把你丢到江里喂鱼。”
童儿立马点头,想说话,嘴巴却被童衫捂着,童衫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放开他。
“爹地,我能不能住两晚?”
“你说呢。”
好熟悉的语调,童衫怔怔望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莫名。
“好吧,就一晚。”
童儿说完历晟才站起身,冰冷的眸子似乎扫过童衫却似乎又没有,可即使如此,童衫的心跳都快要漏拍了!
见历晟要走,童衫立马说:“车子在哪,我送你过去吧!”
“不必。”他还是冷冷两字,似乎往哪边招了招手,没一会儿一个戴着伞的身影就出现了。
还是寒晓,她走上来把伞给他,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童衫拉着童儿的手猛然就收紧,童儿微微皱眉,妈咪捏得好用力,可是抬头看向妈咪,见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