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稳定的情绪直接炸锅,后退了几步大喊道:“少在这骗我!大人都一个样,张嘴就来,你是不是还想说劝我回家是为我好!”
“告诉你们,我不需要!谁也别来管我!”
季松神色一懵。
望着那转身狂奔的身影,啧了声:“麻烦。”
——他果然讨厌小孩。
-
江默才不管那些。
就是寻死觅活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凭什么有个半路出现的怪人又要管他?
虽然那个怪人长得帅,很适合玩s就是了。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路四处乱蹿,冲进了人迹罕至的老操场也浑然不觉。
“咔嚓。”
脚下忽然踩断了什么。
江默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人、人的手骨?
袖子抹去了糊住眼睛的汗水,他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这里哪还是什么操场,简直是人间炼狱!?
四处都是翻烂的泥土,泥土里又爬出白骨和腐尸,发出令人牙酸的关节扭动声。
他目眦欲裂,眼瞳不住颤抖,仿佛连眼睛也能闻到空气里的腐臭味。
这时江默才想起刚才那个人的话。
这里闹鬼。
他居然不是骗他的。
然而现在跑也来不及了,远处传来有些熟悉的呼喊声:“孩子,快走!”
云月明:“我去,哪来的小倒霉蛋?”
江默擦了擦镜片,发现校长和几个男生也被困在这里。
恶臭的尸体宛如浪潮般一波波涌过来,他躲闪起来好狼狈。
尘封已久的魂魄面对活人的阳气,恶意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江默年纪小体质弱,一秒就被盯上,数不清的枯骨朝他伸过来——
他一瞬间就能被吞没。
“——!”
云月明试图冲出尸潮去救他,却被堵住去路。
季松赶到时也来不及了。
吓到握着黄纸战战兢兢的校长,把教书育人刻进dna,愤怒地要冲上去救江默:“不要伤害孩子!”
江默脸色无比苍白,直面死亡时,没想到还是会怕。
但他已经没了求生的意志,选择闭上眼。
可是预料中的痛苦没有到来,面前响起打保龄球般的脆响,围着他的一圈腐尸被齐刷刷斩首。
一个绿色的毛绒兔子玩偶站在江默身前,没有回头看他,不到人小腿高的背影显得很倔强。
和他一样。
一个玩偶。
居然会救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本就经历惊魂一夜的几个练习生:“卧槽,什么时候多了这个超级英雄,太酷了!”
浑身冷汗的江默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连指尖都在颤抖,叫了一声:“红、红鼻子?”
兔耳朵微动,这只小玩偶下意识要扭头看江默的安危,但还是傲娇地忍住了:“哼。”
原本满脸颓败,已经毫无求生意志的江默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他眼里重新有了光,不敢相信地戴上碎掉的眼睛。
又叫一声:“红鼻子!是你吗!?”
绿兔子玩偶终于肯转过身。
它用黑色树脂珠子缝制的眼睛,看上去冷冰冰的,鼻子果然是红色,像个果子。
“你这个背叛朋友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
由于它是棉花做的,看上去软绵绵的很蓬松。
刚才为了保护这个可恨的江默,奋战尸体时还弄伤了自己,现在手臂都漏了棉絮。
江默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我、我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红鼻子,对不起……我一直……”
兔子玩偶不住后退,像是没想到他还有脸靠近自己。
它只记得自己那天醒来后,就被丢在了一个肮脏恶臭的垃圾场,垃圾车将它带走,在城市的角落里和垃圾蚊蝇为伴,变臭变脏。2222222
它知道。
自己是一个生产了十八年的玩偶。
它的款式,或许老了。
它的棉花,也旧了。
它对于江默来说,或许比不上花花绿绿做工精良的昂贵手办,它身上甚至还有补丁,看上去可笑又丑陋。
所以,它才会被主人抛弃。
它是个被主人遗弃的玩偶……
不知道是思念还是怨恨,让看着江默从婴儿变成儿童又变成青少年的红鼻子有了生命,它辗转在街头巷尾,渴望和主人再次重逢。
它发誓。
永远也不会原谅江默了。
所以即便再见到他,红鼻子也没有主动去认这个主人,而是选择用各种灵异事件,让江默摔倒、丢东西、害怕。
江默也的确为此胆战心惊。
“——再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小玩偶怒吼。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