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谦将门推开,只见叶清玄着一月白色圆领窄袖长衫,领口微敞,露出素白里衣;腰间系一羊脂玉扣,衣料轻薄顺垂,衬得身形愈加清瘦单薄。
她坐在床边,脊背微松,不若初次见面时那般挺直,看过来时,眼角衔着温和的笑意。
至少就此景而言,王爷的性子真是“极好”的。
涂婉兮发觉自己又将目光过久地停留在叶清玄脸上,顿觉失态。
她连忙跨进屋,对叶清玄施了个万福。
“民女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起。”
叶清玄抬手。
守谦识场面地带上门退下。
眼下,屋子内仅剩涂婉兮与叶清玄两人。
“王、王爷?”
涂婉兮不明白叶枫林在想些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一言未发。
时间越是耗下去,她越是心慌,总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触了霉头。
“啊,孤只是在想,涂姑娘不像是临安人,看你这行礼的架势,有些许生疏。”
涂婉兮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狐妖没那么多规矩,礼数方面的知识,她不过是临时抱佛脚,学了个大概。
“还请王爷赎罪!”
她作势就要跪下。
“涂姑娘不必慌张,孤不过觉得有趣,随口一提罢了。”
叶清玄起身,径直行至涂婉兮面前。
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然沉香,若有若无,其中分明夹杂了些许微苦的草药味。
“你方才行万福时,右手置于左手之上,这是前朝的礼仪,在我大齐,应反过来才是。
叶清玄面上未有丝毫愠色,涂婉兮偷偷去看,竟看出了揶揄。
这是没生气的意思吧?
涂婉兮一时看晃了眼,堪堪别开目光。
“多谢王爷指教。”
涂婉兮听到一声浅笑,叶清玄也没离开的意思,就保持着这个距离站在她身前。
她心乱如麻,寻思着如果是阿随,她会叫自己如何做。
嗯……有了!
她不是王爷招入府的医师么?
涂婉兮后退一步,对叶清玄再行了一次万福。
这次,礼数倒是到位。
“王爷,”她郑重其事,“不知您唤民女前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替孤诊治身子。”
叶清玄顺势就着不远处的木椅坐下,收敛了笑。
“有一事,孤要事先说明。”
他兀自倒了盏茶,一饮而尽。
“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若是涂小姐哪日将孤的秘事传了出去,那——”
叶清玄投来一记目光,冷入骨髓,涂婉兮差点就要跪下。
“民女发誓,绝不外传,若有食言,天打雷劈。”
跟前又没了声响,涂婉兮低着头,只敢用余光去打量。
——叶清玄面上再度挂上笑意,好似方才的威慑,都是假的。
“那便好。”
叶清玄勾唇。
接着,涂婉兮注意到他开始宽衣解带。
“王爷,您这是?”
这状况始料未及,涂婉兮心中暗道不好,眼中的慌乱难以掩饰。
叶清玄笑得更欢,手上的动作也快了。
外袍已然褪下,被他随手放在桌上,再抬手,指尖落在束好的裤带上。
他并未马上松开,而是望向涂婉兮。
“涂姑娘不替孤诊察身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