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报警,但是警察却说是家事,”姜宛月的声音带着无助的苦涩,“我不懂,姐姐,我不懂。”
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吗?怪不得姜宛月发了这么多的信息,但他没有说报警的事情,只说了爸爸又骂人打人。
姜溪甜好难过,这些话由弟弟的嘴说出来,让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月月疼不疼?月月难过吗?弟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带过这些闹剧,姜溪甜不用想都知道这天晚上家里有多乱。
庆幸自己不在家,但是又恨自己不在家,不能把弟弟带走,不能保护弟弟。
“月月,你疼吗?”半晌,姜溪甜才开口问道,声音都发涩。
“疼,”姜宛月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但是习惯了。”
习惯了。
怎么能习惯?姜溪甜心疼地上颚都开始发疼,眼泪的味道就要蔓延出来,她只恨自己不在弟弟身边。
月月被打疼了吧?现在估计就是把自己缩成小小一个,在被子里和她打电话。
“月月。”姜溪甜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以后带他走,可是以后又是什么时候呢?
“姐姐,没事,我自己涂了药,”姜宛月的声音压低了些,“爸爸睡着了,他喝醉了。”
“月月很懂事,”姜溪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我……可惜我不在你身边。”
“但是姐姐,我现在很高兴,好像也不疼了,听到你说话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姜宛月的声音却明朗了不少。
“月月,你把水果刀藏在抽屉吧,如果爸爸再打你,你把刀拿出来,一定要紧紧地握着刀柄。”姜溪甜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
好在宿舍很吵闹,那个自来熟的女生在八卦着班上的恋情,她们聊得不亦乐乎,时不时爆发出一大阵笑声,没人听到姜溪甜的电话内容。
“好。”姜宛月微笑着答应了。
他很开心,听见姐姐的声音就很开心,身上的伤痕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姐姐,再等等吧。
等他长大,他就不会拖后腿,而且那时候姐姐也长大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反抗姜永明,或者是一起逃离这个家。
再等等……
姜宛月用力地握着手机,摸了摸枕头底下的水果刀。
姐姐和他真是心有灵犀呢,她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姐姐见到一定会很心疼吧?
那到时就请姐姐紧紧抱着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