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医疗账单,治疗期间的照料,从洛杉矶到香港的往返,她养病期间苏汶婧的每一个通告不会掉,他全都能兜。
可他又知道这些不是冯雪需要的东西,冯雪要的不是兜底。
而他想要的是姐姐不会伤心。
所以我不治了。冯雪把目光从猫尾巴上移回来,她看着苏汶侑的眼睛,我想好好陪她,用这一个月。把以后所有的东西,能想到的风险,能防的漏洞,全部替她排完。
有我。苏汶侑说。
冯雪看着他的眼睛看了足有三秒。
你是她的亲弟弟。你们之间的种种,当下我不会发表意见。她在这里停下,呼吸几秒后说,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发生了你和她都没有预料到的、不可规避的问题。你还能百分百的保她。
为什么不能。苏汶侑的回答没有间隔,他靠回椅背,橘猫被他的动作带了一下,不满地把尾巴从他虎口里抽出来,他没有看那只猫,我从头到尾不觉得,我和姐姐之间会发生不可抵抗的事。
如果你不爱她了呢。
我的未来里没有这个可能。
秒回,一个字都没有停顿。
那么好。冯雪低下头,把那份签好了的合同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我会跟你签另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明天发你。”
苏汶侑点头,他把帽檐往上抬了一厘米,露出整双眼睛。
餐厅位置发我了。
我没告诉她你来洛杉矶的事,她活动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在这里等。冯雪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扫了眼周围,她打心里觉得,她们姐弟俩,都是闷招人的存在,犹豫几秒钟,还是开口:
算了,你在这儿太招摇了,出去以后直接去餐厅等着。
苏汶侑起身,他把椅子推回原位,弯腰用手背在橘猫的下巴底下蹭了一下,那只猫半眯着眼睛把头仰起来露出整截脖子。
谢谢你。他知道冯雪对苏汶婧的感情,她们此刻相似,因为他是和她同样爱着同一个人的少年人,在今天这个时刻能给出的最重的三个字。
以后,我来照顾姐姐。
冯雪偏了一下头把脸转向窗外,她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
她不是会在任何人面前哭的人。
这是你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