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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上面的意思是,网赌这一块你不要插手,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危险系数很高,背后极有可能是境外的电诈园区。”

“不光是我,相关责任人都不希望你参与进去,调查办暂时还是以涉及‘网络安全’的重大或致死类刑事案件为主,不该你插手的,你千万别碰。”

郑志远严肃的语气里混杂着真情实感,沈悸的母亲江允贞曾与他共事过一段时间,虽然后续因为工作调动,江允贞去了南方,但沈悸三岁那年的生日,他也是在场的。

哪怕不提及系统内所谓的关怀政策,郑志远也不希望沈悸参与进这样高风险的任务中。

“允许你伪装侦查已经是我们的底线,知道你因为父母的离世心里一直有些偏激,你的心理报告上也表现出你有……”

“那就不参与了。”沈悸说。

“我话还没说完……”郑志远一愣:“你就答应了?”

“您不希望我答应?”沈悸反问。

“我可没这个意思。”郑志远起身,原地踱步几圈,话锋一转:“我听说上次的心理咨询辅导你没去,该配合配合,又不是针对你一个,所有烈士家属都要定期做心理疏导的。”

“我知道了。”沈悸晃晃手机:“陆队晚上请吃饭,您不放我走?”

“呦呵,这小子有俩钱就瞎得瑟,不够他造的,也没说带我一个。”郑志平开个玩笑调节气氛:“行,小陆人不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你就找他,他可是咱局出了名的活雷锋,你们要是想喝就少喝点,别喝多嗷。”

“好。”沈悸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他转过身,镜片后的视线夹杂着些叫人觉得晦涩难懂的情绪:“别把我的事和陆柏年说,您看了我的心理报告,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郑志平笑意渐浓:“玩得愉快。”

“沈主任!沈主任您回来了!”何砚看见沈悸,“跟屁虫”似的迎上去:“赌博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何砚对赌博的事情格外上心,每次沈悸从支队回来,都会追过来问问。

沈悸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他摘下眼镜,手指捏了捏被压得泛红的鼻梁。

根据孙鸣的招供,新型网赌平台的构建与常规的网赌平台有很大的差异性,常规的“网络赌博”是以玩家本人亲自参与到规则所撑起的牌局中,“新型赌博”则是以“看客”的身份去“赌”牌局中“玩家”的输赢。

与“赌球”的玩法差不多,以体育赛事的胜负、比分、进球数等结果为赌注,核心是通过预测赛事结果博取高额金钱回报。

这些非法平台、私庄,通过网络或社交软件招揽赌徒,设定赔率,让赌徒根据以往赛事结果对当前场次充值下注,赛事结束后按赔率结算输赢。

孙鸣就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了所谓的国外赌场“私域直播”,有专门的客服为他讲解,导致他在认为常胜赌手会稳胜的情况跟风下注。

一开始是几百块,翻倍到手就是几千!

他连押几把,全部堵对,偶尔输那么一两次,让他天真的认为自己的正确率极高,开始加码加注。

等到钱一点点砸进去,输得越来越多,玩家就会陷入到一种“赌徒谬误”当中去。

赌徒谬误——又被称之为“蒙地卡罗谬误”,简单来说,就是赌徒会将独立随机事件的结果与之前发生过的结果绑定,认为连续出现的结果会触发反向结果。

本质上这种想法根本与概率无关,比如抛硬币,每一次结果的概率都不受前一次影响,可有些人偏偏认为,我前几次都是正面,那下一次就会是反面。

在这样的心理中,孙鸣逐渐掏空父亲的积蓄,他看似只是以赌徒的身份参与了网赌,实则就是杀猪盘里的一只猪仔。

“赌博的情况,调查办不用做后续的跟进,里面涉及到境外电诈园区、杀猪盘,我们应付不来。”沈悸如实回答。

何砚叹口气,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落,潘磊路过瞧见,胳膊搭在何砚肩头,问他:“小脸拉拉着(不高兴),怎么?有故事?”

陆柏年从办公室出来,在远处偷听。

何砚点头,又摇头:“其实不是我的事情,是我老叔。”

潘磊拉过一张椅子叫何砚坐下细说。

何砚低垂着头,两手攥在一起扣弄着。

“四年前吧,我还在上学,有次回家突然听说我老叔把百草枯兑可乐喝了半瓶,闹自杀进医院洗胃了。”

“那会儿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老叔是一个非常顾家,甚至很有理智的男性,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想活了。”

何砚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继续往下说:

“好在我爸发现的及时,给我老叔送去洗胃,当时我爷爷奶奶吓得半死,跪着求医生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爸只说反正人救回来了,后续等人清醒,他们仔细一问,又在我老叔的手机备忘录里发现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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