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初茉坐在餐桌前,那截白皙脖颈突兀戴上一个项圈,深褐色皮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边缘微微泛起卷曲的毛边,皮面裂开一条条不规则裂纹。
后背的伤口上了特效药,绷带一圈一圈缠绕,虽然仍泛起细密的刺痛,但至少她能下床,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
塞拉斯重新给她换上一条方领连衣裙,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在锁骨、胸前。
红痕一道接一道,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扎眼。
塞拉斯领着她走过来时,“情侣”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餐桌上氛围一片和谐,仿佛没看见一般照常与男人闲聊。
艾什莉沉默着低头吃饭,动作间,只能听见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
松软的面包涂一层果酱,送入口中,她机械般咀嚼着。
总是这样,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这边的动静。
是以,当她假装不小心碰倒餐盘,将在内心里预演过一万遍的场景在现实世界上演,一声清脆的巨响过后,白瓷餐盘摔在地板上,碎片四溅。
她死死捏住银叉,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可能会暴露出来的情绪,声音冰冷。
“lily,捡起来。”
初茉浑身一僵,她抬起眼,目光艰难聚焦在艾什莉面无表情的脸上。
最好的朋友、突如其面的背叛,她只盯着艾什莉看了几秒,最初的震惊过后,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心灵感应般的了然。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艾什莉冰冷面具之下,一丝微微开裂的痕迹。
初茉抿了抿唇,椅子在地板上擦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她极为缓慢地蹲下身,后背的伤痕轻微开裂,温热血珠瞬间涌出来。
她轻轻咬住下唇肉,不自觉拧眉,豆大汗珠从额角滚落,直至身形渐渐稳变稳,她伸出手,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瓷片。期间指尖不慎被锋利的碎片划过,一丝血珠顿时从指腹溢出来。
初谜却浑然不知一样,将那些碎瓷片放在手心里。
艾什莉尖酸刻薄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只会勾引父亲的贱人。”
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塞拉斯脸色一沉,刀叉碰撞的动作停下来,连视线都不曾移动半分,却透着一股浓重的低气压,“你在说什么?”
艾什莉强压下心底的恐怖,一把攥住初茉的腕子,将她捞起来。
握在手里的碎瓷片稀稀拉拉掉落在地板上,边缘浸满了刺目血痕,她只看了一秒,便不忍地别过脸,另只手指着那些暧昧痕迹,不客气地大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你们早就搞上了!父女之间乱伦,恶心得我想吐!”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猝然响起。
右脸颊高高肿起,又烫又热,烧得火辣辣般刺痛,坐在对面的罗兰与玛丽二人此刻早已傻眼,塞拉斯拉开椅子,轻声说:“抱歉,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家事。”
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拽着艾什莉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客厅外走。
初茉低下头,迈着小步子跟在身后。
一进房间,塞拉斯重重关上门,冰冷坚硬的枪管霎时抵上后脑勺。
他说得平淡:“我给你三秒钟。”
艾什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僵在原地,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停下,她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艰难咽了咽口水,她缓缓转过身子,使出毕生演技,在苍白面颊上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我就是嫉妒,凭什么她能被您宠幸,而我只能关在狗笼里?”
塞拉斯盯着她,看了许久。
艾什莉的嘴角高高扬起,脸部肌肉都快笑得抽筋,塞拉斯这才放下枪,从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
他随手扯下皮带,朝着初茉的方向扬了扬,“你现在把她的腿抽断,我给你一个机会。”
艾什莉颤抖着接过皮带,身子摇摇欲坠,靠着仅存的意志,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去。
皮带在空中高高扬起,可无论如何,她都下不去手。初茉不愿意让她为难,主动转过身,趴在老旧的木衣柜上,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没办法做到,过往与初茉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最后定格在昨晚,她艰难作出唇形,让自己不要看。
皮带逐渐握不稳,一点点从掌心滑落。塞拉斯忽然靠近,死死捂住她的手指,轻声说:“要像这样——”
皮带破空而落,狠狠打在小亚裔单薄的脊背。
伤口再度开裂溃烂,鲜血濡湿绷带,在纯白色衣裙下若隐若现。
面前的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塞拉斯偏过头来看她,“现在,该你了。”
随即松开她的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一滴滴砸落在地板上,初茉略为回过头来,脸色惨白,强撑着摇了摇头,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