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杯,温敦寡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国公夫人常氏见女儿这般不中用,心中暗骂一句,索性不再指望她。她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叶绯身上打了个转,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女眷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贺喜淑人,两个小公子算是替侯爷留了后,这可真是大功一件。只是老婆子我有些好奇,这样天大的喜事,怎么不见淑人的娘家人前来道贺?哎,淑人也别介意,我们这等世代簪缨的人家虽然规矩多,但商贾人家,倒也还是见过几个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热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叶绯身上。这话里的轻蔑与羞辱,已是丝毫不加掩饰。将商贾出身的叶绯比作可以随意“见一见”的货物,又暗指她娘家上不得台面,连女儿孙子的满月宴都不敢露面。
面对这般赤裸裸的挑衅,叶绯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坦然地回望着国公夫人那张刻薄的脸,唇边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恰到好处的笑意。
“妾身家远在江南,一来一往需数月,路途遥远,不敢叫家中长辈劳动。此事妾身也已请示过侯爷,侯爷体恤,让妾身的家人待到年节下再进京团聚。到时候这府里的院子修缮得宽敞些,也能让他们多住些时日,颐养天年。”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声音温婉柔和,既解释了娘家人未到的原因,又不动声色地将萧振搬了出来,点明这一切都是侯爷的安排与体恤,将对方“恃宠而骄”的指控消弭于无形。
国公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这个商贾之女竟如此伶牙俐齿,叁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攻势。她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是,如今淑人可是侯爷心尖尖上头一份的人物,说要修院子,侯爷就立刻点头。这满京城的工匠艺人,现在可都在四处探听咱们侯府大修庭院的动静呢。到时候建得跟那琼楼玉宇一般,淑人可千万别忘了请我这老婆子也来开开眼界,赏一赏脸!”
这番话酸气冲天,几乎是明着指责叶绯奢靡无度,仗着侯爷的宠爱大兴土木,不知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