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梨看了一眼冰儿手中的托盘。
托盘上天青色的襦裙很打眼,料子也是不差的。
若是亲生母亲,看着这些,妩梨或许会感动。可事实是,她一听到朱青岚的名字就感动不了一点。
“让母亲费心了。”她没有拒绝,拿出乖乖的姿态顺从地应下,“那女儿先去沐浴,等会儿就试试新衣。”
她好奇朱青岚的目的,不可能无故给她送东西来。
当然,她也没有心大,任由朱青岚留在她房中。
楚嬷嬷和燕嬷嬷就在旁边看着,朱青岚再有手段对付楚嬷嬷和燕嬷嬷,但院里院外还有商墨和一帮侍卫们。
谢家今晚再敢做偷梁换柱的事,那就等着死绝吧!
于是她跟平时一样安心自在的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而屏风外,朱青岚对楚嬷嬷和燕嬷嬷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犯了心疾,没时间照顾阿梨,有劳二位嬷嬷帮忙,我在这里多谢了。明日阿梨出嫁,我想帮阿梨收拾一翻,看看有没有什么短缺的好及时让人添置。”
楚嬷嬷和燕嬷嬷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拒绝她,还微笑着主动退到门旁。
朱青岚见状,赶紧行动起来。
她先是装作收拾妩梨换下的衣物,然后交给冰儿吩咐她拿去清洗,接着又到箱笼边假装整理衣物。
随后是梳妆台。
最后是妩梨睡的床。
每个角落她都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但越到后面她脸色越是难看。
因为忙活了一番下来,她并没有见到那枚红玉!
听到妩梨洗完澡的动静,她急步走进屏风,盯着妩梨光溜溜的脖子,皱眉问道,“阿梨,你的那枚玉佩呢?”
妩梨偏着头,眨着清澈的眼眸反问她,“母亲说的是那枚红玉吗?我记得父亲和母亲去开屏村与我相认时曾告诉我阿爹,那枚红玉是你亲手为我打造的。”
“对,就是那枚红玉!”朱青岚又急声追问,“你把那枚红玉放哪了?”
“没放哪,就是作为定情信物赠给衡王殿下了。”妩梨如实交代。
“什么?!你给衡王了?!”朱青岚好比被她当头一棒,脸色瞬间唰白。
“是啊,女儿和衡王互许终身,总得有件信物吧?”妩梨假装无辜地解释,“可女儿身上除了那枚红玉外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做信物,于是便将红玉给了衡王殿下。”
“你……你……”朱青岚捂着心口,心上的伤差点又复发。
妩梨撇着嘴嗔怨地看着她,“母亲,你问那红玉做什么?莫不是你还想拿回去?那可是你给女儿唯一的东西,何况女儿已经送给衡王殿下了,你该不会让女儿去找衡王殿下要回来吧?”
朱青岚像是心痛真复发了,脸部开始扭曲。
只是不等她再说什么,楚嬷嬷和燕嬷嬷走进屏风里。
燕嬷嬷忙取下衣架上的衣裳给妩梨披上,“二小姐,你赶紧把衣裳穿上,别着凉了!”
楚嬷嬷则是不满地瞪着朱青岚,“谢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二小姐刚沐浴完,你不担心她着凉,还在这里质问她什么玉不玉的,难不成什么东西比二小姐身子还重要?她若是着了凉影响明日出嫁,你担得起吗?”
看到这谢夫人,她就手痒得紧,有生以来第一次想狠狠掌掴人!
朱青岚已经知道没法完成司林琅的交代了,面对俩嬷嬷的不满,她索性捂着心口道,“我心痛又发作了,看来是不能多陪阿梨了。”
一旁的韭儿也很有眼力劲儿,赶紧搀扶着她往门外去。
楚嬷嬷将她们送出门,直到看她们主仆三人出了院门,才重返房中。
“二小姐,你母亲大晚上的来这里只为找一枚玉佩?”
“呵呵。”妩梨掩嘴轻笑,“你们不用担心,她找不着的。”
她是给了衡王。
但她阿爹离开京城前去向衡王要走了那枚红玉。
而朱青岚不可能知道红玉的意义,她今晚苦心扮演慈母,多半是受人指使。
那个人不用猜她也知道是司林琅!
至于司林琅的目的,也不难猜。要么他想拿着她的玉佩去天齐国挑拨是非,要么他另外找人扮演她的身份去天齐国认亲。
若是前者,她阿爹已经出发了,司林琅休想赶在阿爹前面!
若是后者,她更不用担心。因为假冒她只会死得更快,谁叫她有个双胞胎妹妹呢,除非有人与她们姐妹长得极其相似,否则谁去认亲都没好下场!
这一夜,虽然朱青岚的出现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