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愿为大人效死!”
他身后,那十几个残兵也齐刷刷跪倒,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同样的决绝。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血迹斑斑的一群人。
“好。”
他点点头,对旁边的医官和士兵示意,“给他们处理伤口,包扎,干粮和水。
能骑马的骑马,不能骑的上担架。”
命令迅执行。
青州军士兵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肉干、水囊,分给这些残兵。
血刀张等人愣愣地接过东西,尤其是当他们咬到那实实在在、带着咸味的肉干时,好几个汉子眼圈都红了。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全靠啃树皮草根硬撑。
血刀张一边任由医官给他清洗包扎伤口,一边哑声对陆怀瑾道:“大人……末将对这片山熟,闭着眼睛都能走。
黑石谷……末将知道一条路,比官道近,也更隐蔽,能提前小半天到达。”
陆怀瑾眼睛微亮:“带路。”
有了血刀张这个向导,队伍的行进路线做出了微调。
血刀张果然对这片山地了如指掌,他带着队伍,避开了一些看似好走实则容易暴露行踪的山脊和河谷,专挑那些荆棘丛生、但十分隐秘的山拗和干涸的河床走。
天色渐渐大亮,却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峦,北风更冷,卷起细碎的雪沫子。
队伍沉默地行进,如同灰色的铁流,在荒芜的山野间蜿蜒。
血刀张骑在一匹临时分配给他的马上,脸色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灰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回头看向队伍中那些抬着伤员的担架,看向那些沉默行军的青州军士兵,眼神复杂。
终于,他策马靠近陆怀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急切:
“大人……前面,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断龙脊’了。
过了那里,再翻一道梁,就是黑石谷西口……”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望向西北方向那被云雾笼罩的群山深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快……要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