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林里,一时半会儿抓不住。
百里遥更狡猾。
他裹挟的村民,跑了一半,剩下一半被他用绳子捆着当肉盾。
黄忠追到黑风岭,百里遥把村民推到前头,自己带人钻了山沟。
骑兵不敢放箭,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幽州,中军帐。
陆怀瑾看完黄忠的战报,把纸拍在案上。
“百里遥……”
他念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裹挟村民,抢粮烧房,逼人a0fan——这叫均平?这他妈是土匪!”
他站起来,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外头天已经黑了,星子稀稀拉拉挂在天上。
“传令黄忠。”
他背对着帐内,声音传出去,“百里遥所部,一个不留。
被裹挟的村民,查明身份,全部放还,每人给一个月口粮。”
“还有。”
他顿了顿,“告诉黄忠,抓住百里遥,我要活的。”
帘子放下,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份战报。
手指在最后一段停住。
“……百里遥逃入太行山,柳如是只身逃脱,下落不明。
另,魏郡方面,赵云部已合围临水镇,长孙曜部被困死。
叶凌霄试图携金银细软南逃,被我军截获,其中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陆怀瑾的目光钉在“没有署名的信”
六个字上。
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战报合上,放在案角,抬头对帐外道:
“让黄忠把信和人,一起押回幽州。”
帐外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陆怀瑾收回目光,指尖还搁在那份战报的边缘,纸张被捏得微微皱。
帐内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映在悬挂的牛皮地图上,像一柄静默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