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开恩,求求您了饶我一条贱命吧!”
“奴婢真知错了,以后打死也不敢了啊!”
“求您念在奴婢曾奶过小世子的份上,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吧!”
周嬷嬷冷着脸,袖子一甩。
“你虽不是卖了死契的,但府中绝留不得你了,你给我滚回乡去吧!”
何氏尖叫起来,死命摇头。
“不行啊,绝不能回去!”
“奴婢……奴婢的男人死得早,娃娃……娃娃早被婆婆卖了,奴婢是被婆婆卖出来做奶娘子的!若……若因这事被遣回去,婆婆……婆婆定会让奴婢浸猪笼的!奴婢不回去!求二爷给条活路!”
她哭的满脸是泪水,想去抱苏怀安的大腿,却被福大一把挡开。
苏怀安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赶紧把她的嘴给堵上,聒噪。”
福大应声扯了条汗巾,三两下把何氏的嘴塞的严严实实,何氏只能呜呜挣扎,满眼绝望。
处理完何事,苏怀安将目光投向了柳莲月,神色温和了不少。
“以柳娘子的见识。这也算你屋里的人,你看要怎么罚?”
柳怜月早就想好了怎么处理,福了福身,向着苏怀安说道:“依奴婢看,这何氏定然不能留在府中了,但如果发回原籍,大约也是要没了性命,虽然她做下此等恶事,但罪不至死,而且此事万一传出去,对王府的声誉也有所影响。”
“奴婢倒有个主意,可保全王府名声,又让这何氏得到教训。”
不妨说来看看。
柳莲月继续看向李六和何氏:“奴婢听闻,李六爷无兄弟妻妾,在京中只有一老母。但六爷常年在外,为王府办事,孝敬老母之事,有时也有心无力。既然这何氏与六爷有了肌肤之亲,不如就把这身契改了,改为李六爷家聘的奴婢。
她将目光转向苏怀安:“也请王府将身契重新写一遍,再交于李六爷,要明何氏要侍奉老人,服侍家主,不得有怨。一旦不从便发回原籍。”
周嬷嬷听完连连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要看看李六爷怎么想了。”
苏怀安目光转向李六,眼中有一些愧色。
他起身走到李六面前,亲手把人扶了起来。
“李六。”
“你是我大哥身边最得力的亲随,大哥走后,你奉命四处寻访他的下落,一年到头,回京的日子屈指可数,也怪我,没有想到你家中老人之事。”
“这次你刚回京述职,本该好生歇息,却遭此无妄之灾,是本王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他拍了拍李六的肩膀。
“你是大哥的人,此事你虽有过,但错不在你,算是我们王府处理不当。不管你愿不愿意收这何氏,我都会再多派一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去照顾你的母亲,月钱都从王府里支。”
李六眼眶微红,重重抱拳:“二爷重了!是属下定力不济,着了小人算计,有负王爷与二爷的信任!”
他吸了口气,又偷偷看了一眼何氏,终于点了头,“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愿带何氏回去。”
“属下明日一早便启程,再去寻王爷的下落。此番寻不回王爷,或得不到确切音讯,属下便不回京了!”
苏怀安看着他坚毅的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万事小心。”。
苏怀安转身对周嬷嬷道:“周嬷嬷,麻烦您从家中挑一个得力的嬷嬷,与这何氏一起去李六爷家,身契也一并送去。”
周嬷嬷点头:“老奴明白。二爷处置得当,公平公允,老奴定会如实禀报王妃。”
苏怀安挥挥手:“都退下吧。”
福大、福二上前,一个扶着李六,一个拖着全身无力的何氏,连同周嬷嬷,一起退了出去。
书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的声响,还有窗外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怜月本也打算随众人一同退出,脚步刚动,就听见上首传来苏怀安的声音。
“柳氏,留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垂手站着。烛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落在地砖上。
苏怀安还坐在椅中,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里摆着一只食盒,盒盖半开,露出里面几块糕点,是她给苏怀安单独做的枣泥山药糕。
“近日你做的点心,”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也给大嫂送一份回去。她近日胃口不好,偏爱甜软之物,你这手艺的确不错。”
“是,奴婢记下了。”怜月恭敬应道。
门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