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欣果然信了,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楚:“有了厉害的爹就是不一样,我真羡慕你。要是我爸有你爸这么厉害,该多好!”
李烬言敏锐地从她一闪而过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伤感,他心想,这一年不见,沉欣肯定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他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日本进口的清酒饮料递给她:“什么厉害啊,我爸也就是运气好而已,来,尝尝这个。”
就在这时,房门“噌”的一声,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张美美回来了。
她看到客厅里的沉欣,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我来介绍一下。”李烬言坦然地站起身,伸手拉过张美美,对着沉欣,语气自然而然,“我女朋友,张美美。”
“你好。”张美美谦和地对沉欣打了个招呼。
沉欣也立刻回应,同样礼貌:“你好。”
张美美很懂事,她看得出李烬言和沉欣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为了不打扰他们,她提起放在角落的菜,笑着对沉欣说:“我去厨房洗菜做饭,你今天可得留下来吃饭哈!”
“不用了,不用了,”沉欣连忙摆手,“我吃过了,你做你和李烬言的就可以了。”
李烬言会意地向张美美点了点头:“行,你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就行。”
张美美便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却不复刚才的轻松。
沉欣又坐了没多久,便站起身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先离开。”
李烬言看得出,张美美的出现,让她有些不自在,本来她是打算来找自己借钱的,现在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你等等。”李烬言拦住她,“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回了另一个房间。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盒子出来。
“沉欣,试试看这个,德国的施德楼铅笔炭笔。”他把盒子递过去。
沉欣一看那包装,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么好的铅笔,你还是自己用吧。”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李烬言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学美术的,铅笔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拿着!有时间我再去你们学校看你。”
见他态度坚决,沉欣只好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一坠。
“谢谢你,李烬言。”她低声说,“我也会来看你的。”
李烬言一直将她送到村口的马路上,看着她骑上那辆熟悉的雅马哈轻骑,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回家。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沉欣将那两个大盒子放在桌上,心里还在嘀咕:“到底装了多少铅笔啊,怎么这么沉?”
她带着好奇,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除了几排包装精美的施德楼铅笔,剩下的空间,被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塞得满满当当。红色的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红色的砖。
她颤抖着手,一捆一捆地拿出来数。
一捆一万,整整十捆。
十万块!
看着桌上那十万元现金,沉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视线迅速被泪水模糊。
她的窘境,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李烬言的眼睛。
这一年来的委屈、辛酸、苦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在法国留学的男友分手,理想和现实的巨大落差,家里的突然变故,生活上的种种不如意……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可现实却一次次将她无情地击倒。
她抱着盒子,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后来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大盒子。
里面没有钱,而是一套套崭新的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衣服和鞋子,那是李烬言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想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如今既然见到了,就干脆一并给了她。
看着这些带着吊牌的新衣服,她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早点接受李烬言对她的好,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胡思乱想着,擦了擦眼泪,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认识李烬言的情景,那个有些青涩、有些懵懂,却又无比真诚的少年。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突然笑了起来,泪中带笑。
第二天一早,沉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耐克运动装,骑着那辆雅马哈轻骑,来到了中央美院。
贴身的黑色衣裤将她性感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青春的活力,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