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曾因物资分配当众争执。”
顾沉舟眼睛一亮:“可资利用?”
“已初步接触。”
田家义道,“侦察小组通过城内线人,给朱贵送了封信——仿冒第九战区敌工部的劝降信,附特制银元一枚。
朱贵收了信,未置可否,但……也未报告日军。”
作战室里气氛为之一振。
若能让伪军内应,或至少作壁上观,攻城难度将大减。
“干得好。”
顾沉舟赞许地看了田家义一眼,随即转向众将,“既如此,具体部署如下——”
他走回地图前,语加快,条理分明:
“全军分三路行动。
东路,为佯动部队,由周卫国师长率新二师三千人及军直属炮兵一部,即日开赴九江外围,大张旗鼓,摆出决战态势。
务必让内山确信,我军主力仍在湖口,意图攻九江。”
“西路,为真正主力,由我亲自指挥。
新一师全部、新三师两个团、军直属部队大部,共计三万人,今夜子时秘密开拔。
行军序列:飞虎队为前导,清除沿途哨卡、封锁消息;新一师紧随;军部及直属部队居中;新三师殿后。
全程无线电静默,昼伏夜行。”
他顿了顿:“李国胜师长率新三师剩余一个团,留守湖口。
你的任务很重——既要守住湖口这个根本,又要做出大军仍在的假象。
城内炊烟、夜间灯火、操练号声,一切如常。
可能做到?”
李国胜肃然立正:“军座放心!
只要我李国胜还有一口气在,湖口就丢不了!
鬼子若来,必让他撞得头破血流!”
“好。”
顾沉舟最后看向田家义,“飞虎队全员提前出。
你带四十人,今夜先行潜入武穴。
任务有三:一,确认伪军动向,必要时可与其接触,许以重利;二,控制或破坏北门、东城墙薄弱处;三,战斗打响后,直扑日军指挥部,斩竹中。”
“保证完成任务。”
部署完毕,顾沉舟环视全场:“诸位,此战若成,我军将跳出赣北僵局,在鄂东撕开一道口子。
届时进可威胁武汉,退可连接幕阜山根据地,全局皆活。
但若败了……”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若败了,荣誉第一军数年心血,可能毁于一旦。
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
望诸君同心戮力,再建奇功!”
“是!”
众将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同日,申时。
九江,日军第13师团司令部。
内山英太郎站在作战地图前,脸色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许多。
流泗桥之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虽因及时撤退、保存主力而未受军法严惩,但方面军司令部的申斥电报、同僚若有若无的议论、甚至部下偶尔闪过的怀疑目光,都让他如芒在背。
“师团长,”
参谋长山本大佐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神色凝重,“航空侦察现,湖口方向支那军活动频繁。
码头区有大量船只集结,似在准备渡江器材。
另外……抓获的支那谍报人员供称,荣誉第一军正在筹备总攻九江,时间就在七月初。”
内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顾沉舟的把戏,又来了。”
“师团长的意思是……”
“流泗桥之前,他也玩过这一套。”
内山走到窗前,望向长江对岸,“佯攻九江,实取湖口。
如今占了湖口,又想玩同样的把戏,佯攻九江,实取……实取何处呢?”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在湖口周围移动。
南昌?太远,且无急攻之必要。
德安?永修?都已在中国军队控制之下。
那么……
“武穴。”
内山突然吐出两个字。
山本一怔:“武穴?那里是鄂赣交界,非战略要地,顾沉舟打那里做什么?”
“正因为非战略要地,才可能出其不意。”
内山眼中闪过锐光,“你看,武穴西连鄂东,南接赣北,虽非重镇,却是枢纽。
若被支那军占据,可西进威胁黄梅、广济,抄我九江侧后;亦可南下瑞昌,断我南昌与九江联系。”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顾沉舟此人,用兵从不循常理。
赣北已成僵局,他必思破局之法。
跳出赣北,转进鄂东,正是破局妙手。”
“那我们是否通知武穴守军加强戒备?或者……派兵增援?”
内山沉吟良久,缓缓摇头:“不可。”
“为何?”
“第一,这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