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没说话。
他看着孟安甯,漆黑的深瞳,像夜色里燃着火。
然后他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拽回自己怀里。
这次是他吻她,比刚才不客气。
孟安甯的唇妆被咬花,她双手抵着他紧实的胸膛,勉强退开。
胸腔还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消气了?那我走咯?还没下班呢。”
话音落下,她想从他怀里起来。
男人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得更紧。
她低头勾着唇,就知道他不会放她走,索性没有再挣扎。
“就这么舍不得吗?”他问。
她知道他在问谢泽宇,但哪里是舍不得,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机会跟爷爷说而已。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还没到交心的程度。
她索性把话题绕开,声音懒懒的,“以后结了婚,谢太太的头衔,还是挺值钱。”
傅斯珩没急着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往下落,在她脸上慢慢逡巡一遍。
孟安甯由着他看,甚至微微抬起下颌,把嘴角弯起来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
他却扯唇道:“一个谢太太的虚名,值得你委曲求全?”
那不然怎么办呢?如果当年有得选,她也不会自我放逐整整三年。
但孟安甯不接他的话,另起一行,“你和谢泽宇是发小?”
“嗯。”
“那我为什么没在订婚宴上见过你?”
这样的男人,如果那天出现过,她不可能没印象。
在孟安甯和谢泽宇订婚前,孟家和谢家虽然走得近,但那都是孟嘉仁的事。
孟安甯那会爱玩,圈子里是苏晚那帮人,跟谢家那边没什么交集。她自己跟谢泽宇都不算熟,自然不知道傅斯珩是他的发小。
傅斯珩慢条斯理道,“我常年待在国外,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在美国有事,回不来。”
孟安甯点点头,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但你是他发小。按理说,交情应该很好。”
慢悠悠咬出最后几个字,“所以傅律,你又在做什么?”
傅斯珩看着她,眼神很深。
只说:“他又不爱你。”
孟安甯听见这话,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很快又收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庆幸自己,知道的不算晚。”她把脸微微侧过去一点,看着窗外的夜景,无所谓道,“反正我也不爱他。”
当时的谢泽宇,只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罢了。
她有试过做一个乖乖的未婚妻,等着安分地嫁给他,但是对方好像并不领情。
孟安甯说这话的时候侧着脸,并没看见傅斯珩眼底一闪而逝的光。
她转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笑盈盈调侃:“但是傅律做的这些,是因为爱我吗?”
爱这个字,从孟安甯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
她不信这个字。
男人身上哪有什么爱。
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跟她睡了一晚,自以为得到了她。
但她根本不接招。
傅斯珩在恼她,恼她的冷淡不纠缠,恼她让他掌控不了。
男人的自尊心才开始作祟。
仅此而已。
傅斯珩没答她那个问题,只说,“那孟小姐千方百计想得到今天这个采访机会,是打算钓鱼吗?”
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孟安甯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吊在他怀里。
傅斯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把他的表情遮住一半。
凑近两分,“傅律不也心甘情愿吗?”
她的确以为自己在一点点放线、放饵,耐心等鱼咬钩。
但现在她发现,这条鱼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钩。
只是他愿意咬。
傅斯珩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很聪明,那晚之后她就觉察到了,他的蓄意为之。
傅斯珩却道:“如果我告诉你,谢泽宇娶你是另有隐情呢?还打算嫁给他?”
孟安甯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结合苏晚那天送她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