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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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
贾张氏像只斗胜了的公鸡,昂着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回来。
脸上还带着未消的亢奋和得意的笑意。
马翠云坐在炕沿边,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语气带着一丝疑虑和试探。
“妈,您刚才那么说傻柱…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把他得罪死了,以后他还能听咱们的?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贾张氏一听,眼角一翻,脸上露出一种倨傲表情。
她往炕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唾沫星子横飞地开始传授经验。
“狠?这才到哪儿?”
她撇撇嘴。
“翠云啊,你还是太年轻,在咱们乡下,你见过怎么养狗的吗?”
她自问自答,眼神里带着精明。
“想让狗听话,光给骨头喂食可不行,你得打,不听话就得打,狠狠地打,打疼了,打怕了,它才知道谁是主子,才知道不听话就要挨揍。”
她伸手指了指中院何家的方向,眼神阴狠。
“傻柱这小子,现在就是他爹刚跑,最六神无主,最疼的时候,这时候不把他打服了,不打怕了,让他知道没爹疼的滋味,他以后能乖乖听话?”
她越说越得意。
“就得让他记住这个痛,让他知道,以后敢不听话,我随时能把他爹跟寡妇跑了的丑事翻出来,戳他的脊梁骨,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凑近马翠云,压低声音,带着快意。
“你想想,有他爹这个跟野女人跑的臭名声顶着,以后哪家正经姑娘敢嫁给他傻柱?他啊,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到时候,咱们稍微给他点甜头,再拿捏着他这点短处,他还不得像条狗一样,乖乖给咱们家挣钱卖命?”
最后,她拍了拍马翠云的手背,一副重任交给你的姿态。
“翠云啊,何大清这个老东西已经被弄走了,剩下的,可就看你这个当嫂子的,怎么好好照顾傻柱这个弟弟了。”
马翠云听着婆婆这番赤裸裸,把人当作狗子。
心里虽然觉得这个婆婆真的很刻薄,但不得不承认,这话糙理不糙。
对付傻柱这种愣头青,光给好处确实不行,得恩威并施,尤其得让他怕。
她点了点头。
“妈,您说得有道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何大清这个障碍已经扫清,接下来。
该抓紧时间和后院那老太太把干亲的名分定下来了,
老太太手里那些钱…才是真正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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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后院。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站在自家门口。
将中院那场针对傻柱的围攻和羞辱,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算计。
等到中院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些窃窃私语的余波时。
她才慢悠悠地拄着拐,一步一顿地朝着中院何家走去。
她很清楚,人在最脆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一点点看似真诚的温暖,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此时的傻柱,刚被当众扒皮抽筋,尊严扫地。
正是心理防线最薄弱,最渴望有人理解和支撑的时候。
此时出手雪中送炭,效果远比平日细水长流的讨好要来得迅猛和深刻。
她走到何家门口,抬起枯瘦的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傻柱沉闷压抑带着火气的声音。
“谁啊?!”
老太太脸上瞬间堆起那种饱经风霜,慈祥中带着怜悯的表情。
声音也放得柔和而缓慢。
“傻柱啊…是我,后院的老太太,我来看看你…”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傻柱红肿着眼睛,一脸警惕和烦躁地出现在门后。
“老太太?您…您有事?”
他对这院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家,还保留着一点尊重。
老太太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强撑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