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她知道她在他那里的情分都耗光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厌恶。
一瞬间,容姨娘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既然有孕,为何不早早告知主母,延医问药?如今当众闹出这般动静!成何体统!”
容姨娘闻,泪水模糊了双眼:“老爷明鉴!夫人明鉴!妾身实在不知”
她哭得真不似作假,她知道她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妾身月信一直不准,有时早一些时间,有时候会延迟许久,只当是年纪渐长,气血越发不调了。
没有特别的妊娠反应,只以为是体虚,妾身年纪大了怎会往有孕上想?
若不是今日曲大夫诊出,妾身至今也还不知!
若早知道有孕,便是借妾身十个胆子,也断不敢隐瞒夫人,必是日日精心保养”
沈重山听着这哭诉,眉头越发紧锁。
他并非看不清后宅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实在厌烦将精力耗费在此。
一个死胎,无论如何,都是内宅失察、管理不力的结果,传出去终归不好听。
他更不愿深究这其中是否有龌龊,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更难看。
他不再看容姨娘,转而看向林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内宅之事,一向由夫人做主。此事既已清楚,夫人依规矩处置便是。时辰不早,衙门尚有要务,我先去了。”
说罢,他对着林氏略一点头,目光未再扫过容姨娘和一旁的谢悠然。
径直转身,带着等候在外的长随离开了锦熹堂。
沈重山一走,堂内的气压却并未降低。
林氏看着神情哀伤、低低啜泣的容姨娘。
后背却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帕子的手也微微发凉。
她此刻才彻底回过味来,一阵后怕席卷心头。
如果今天没有谢悠然及时扶住容氏,如果让她真的摔了下去,当众小产,有谁会知道那是死胎?
届时,容姨娘痛苦哀嚎,自已失手撞人的罪名就会被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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