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颁奖流程走完,人群迟迟没有散去。
大半围观群众没有急着离场,三三两两扎堆站在赛场过道,说话音量不加遮掩,句句围着刚才的事议论。
“那个楚舒柚,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平时多体面。”
“许同志才叫真本事,人家有证据有标记,谁敢说她是抄的。”
这些话从这头传到那头,钻进每个角落里。
楚舒柚从后台出来,拎着她的手提包,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她往前走一步,旁边的人就往旁边让一步,像避什么脏东西。
她低着头,步子很快,一路出了文化宫大门。
沈临舟从辆黑色小轿车里出来,穿着银灰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手里捧着束月季花。
他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见楚舒柚出来,把花往前一送,嘴角扯出笑。
“舒柚,恭喜你,我听说你拿了一等奖,特意去花圃买的,早上刚摘的。”
楚舒柚没接花,连看都没看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临舟愣了愣,把花夹在胳膊底下,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
车门关上了,他把花放在后座,扭过头看楚舒柚。
楚舒柚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紧紧捏着皮包带子。
“你不是说你安排好了吗,还说许栀今天一定会身败名裂,结果呢!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倒成了过街老鼠,你找的那两个评委,一个屁都不敢放,就知道在那里站着,有什么用?”
楚舒柚语气里是藏着压不住的烦躁怨气,全然褪去对外温婉的腔调,直白发难。
沈临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想把话题岔开,“舒柚,你别急,这事还没完…”
“还没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稿子被人偷了,他们看我那个眼神,就差把小偷两个字贴在我脸上了。”楚舒柚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急了。
沈临舟抿着嘴,没接话。
他心里也不痛快,花了钱,托了人,布局了小半个月,结果许栀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局势翻过来了。
楚舒柚还在说着,一股脑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沈临舟听完更加恼火了。
那个偷稿的王海霞,不是说好拿了钱就闭嘴吗,还有那两个评委,赛前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临场连句硬话都说不出来,被许栀一句证据呢堵得哑口无。
他越想越窝火,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拍了一下,喇叭响了声,把路边经过的大妈吓了一跳。
楚舒柚被他这架势惊住了,赶紧住了嘴,扭头看着他。
沈临舟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换上副笑脸,伸手拍了拍楚舒柚的手背,“舒柚,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找机会再想办法。”
楚舒柚把手抽回去,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仍旧对沈临舟有怨,不是说沈家势大,结果连个小小的许栀都解决不了。
沈临舟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把后座那束月季花拿起来,扔到路边。
花落在水泥地上,旧报纸散开了,花瓣碎了几片。
…
另一边。
许栀正收拾着东西,顾宴辞的警卫员快步走到她旁边,低声传话:
“许同志,首长请您移步西侧会客长廊,有事面谈。”
许栀闻微微点头,嘱咐夏知窈在原地等候片刻,随即跟着警卫员,走向文化宫临水仿古长廊。
长廊青石地面干净整洁,廊下摆放木质靠背长椅。
墙边栽种爬藤绿植,清幽僻静,远离外围人流嘈杂,适合私下谈话。
顾宴辞孤身倚着廊柱站立,神态松弛不少,还多了几分平和。
等许栀走近,他率先开口:“你今天在台上,处理得很好。”
“我本来想让人上去帮你。”顾宴辞看着她,“你摇头,我就没动。”
许栀随手将帆布画具包放在长椅一侧,十分淡然从容。
“这点事,我自己能解决,用不着麻烦你,而且我手里证据齐全,没必要让顾首长你出面。”
“而那个想要陷害我的人,十有八九是沈临舟。”许栀直点明核心,“今天那几个评委,有两个不对劲。他们发难的时间太巧,说的话也太整齐,像是排练过的,除了沈临舟能有这个实力外,其他人绝无可能。”
顾宴辞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