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来的灯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成别的什么。
她认识颜靳三年了,睡了他三年,从最开始的以为自己能转正到现在的认命,中间挣扎过无数次。
这个男人在床上是热的,下了床就是冰的。
他把她当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但架不住她就是喜欢。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颜靳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换上了备用的衬衫,正在系袖扣。
奚若遥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领口。&ot;晚上还来吗?&ot;
&ot;再说。&ot;颜靳看了一眼时间,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奚若遥站在原地,看他走到门口换鞋。
她忽然想起什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问了一句:&ot;上午送你侄女上学去了?&ot;
颜靳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奚若遥差点没察觉。&ot;嗯。&ot;
&ot;听你说过她,挺不容易那孩子。&ot;奚若遥把浴袍裹紧了些,语气漫不经心,&ot;你对她倒是上心。&ot;
颜靳系好鞋带站起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但奚若遥就是觉得里面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ot;走了。&ot;他说。
门关上之后,奚若遥站在玄关里,手指慢慢攥紧了浴袍的带子。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被咬破的一点痛意。
她认识颜靳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因为哪个女人走神。
哪怕只有几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