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昼坐在歪脖子树下,越想越不对劲。
灵窍境。他对外展示的修为只是灵窍境。
这个境界放在天阳城年轻一辈里还算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
更何况他这些年在家族里吃下的资源可不少,堆资源堆出个灵窍境,传出去甚至有点丢人。
而叶凝寒是什么人?
万圣宗内门弟子,玄丹境的修为,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女,两人之间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都算客气。
就算方叶两家世代交好,可到了叶凝寒这个层次,所谓的世家婚约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
她不退婚已经是给面子了,还主动上门商量完婚?
这已经不是不合常理了,这是反常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退一万步说,以叶凝寒如今的身份,已经可以花20金币把方家当丰饶刷了。
有问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直接去问老登吧,如果老登给我扯什么方家的黑暗的话,就用实力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弱小的我了。
方昼从竹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他这人有个毛病,想不通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清楚。
十八年等退婚没等到,现在又要莫名其妙多个老婆,这事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他睡觉都不踏实。
方昼打定主意,迈步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老登那人他最清楚不过,看着粗豪,实则心思深沉得很。
当年方家不过是个二流家族,硬是被他一手经营成了天阳城数一数二的门阀,这份本事可不是光靠拳头就能挣来的。
如果这桩婚事背后真有什么隐情,以老登的性子,八成会拿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糊弄他。
什么“叶家小姐贤良淑德”啊,什么“两家世代交好应当亲上加亲”啊,这些鬼话方昼一个字都不信。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脑补逆袭剧本的少年了。
法相境的修为,虽然他一直藏着掖着,但这份实力是实打实的。
如果老登真的打算把他当棋子摆布,那他也不介意让父亲大人知道,他的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安排的小孩了。
方昼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方重山正坐在书案后面看账本,见儿子进来,抬头笑道:“怎么,来打听你那未过门的小媳妇的事?”
“是,也不是。”
方昼拉了把椅子坐下,直视父亲的眼睛,
“爹,我想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的真正原因。”
方重山挑眉:“叶家与方家世代交好,你与凝寒自幼便有婚约,如今你们都已长大成人,”
“爹。”
方昼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现在是灵窍境。”
方重山的声音顿了一下。
“叶凝寒是玄丹境,万圣宗内门弟子。她会嫁给我?您逗傻子玩呢?”
书房里安静了半晌。
方重山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小子倒是敏锐。也罢,你如今也大了,这些事情确实不该再瞒你。”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终于缓缓说道:
“这件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方昼端坐不动,等着下文。
“当年叶家那丫头出生时便身负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太阴圣体。
这种体质天生与寒气相融,修行冰系功法事半功倍,本该是万中无一的天赋。但问题在于,她的太阴圣体过于霸道,以至于寒毒入骨。若是没有外力干预,她活不过十六岁。”
方昼皱了皱眉。太阴圣体他听说过,确实是顶级的体质,可他从未听过这种体质还会害死宿主。
“叶家找了无数方法,求遍名医高手,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需要一种至阳体质与之相合,以阳融阴,将寒毒化解于无形。而偏偏不巧的是,这种至阳体质与阴圣体一样稀有,整个世界都未必能找到几个。”
方重山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方昼身上。
方昼心头一跳。
“您该不会说,”
“你的体质,名为恒阳圣体。天生至阳,万邪不侵。”
方重山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当年叶家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求到了我方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