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昼直接离开学堂,跑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嗯,好像跑出来也没事做啊?
网吧,我想你了。
方昼又开始怀念过去的生活,那时候逃课好歹有个去处,开黑打游戏,与兄弟互喷,赢了狗叫,输了甩锅,饿了点个外卖,渴了来瓶快乐水。
现在呢?无聊透顶。
街上人来人往,糖葫芦的老头吆喝着走过,几个小孩追在后面跑,真羡慕他们啊,没有受到过信息时代的摧残,简单的生活也能这么快乐。
方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离开了家里之后,他好像越来越放纵自己了。
虽然在家也没人管他,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收敛着自己的本性,前世带来的习惯,在这一世也改不掉吗。
“唉。”方昼叹了一口气,有些莫名的感慨,伦敦未必有我忧郁。
“小郎君为何唉声叹气啊。”
方昼一愣,循声望去,街边支着个小摊,一面布幡斜斜地靠着板凳,上头写着“天命神算”四个字。
天命神算,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摆摊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扎了个髻,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袖口还沾着几点墨渍。
他面前摆了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签筒、铜钱、罗盘,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馄饨。
老头正从碗里捞起一个馄饨,见方昼看过来,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来嘛来嘛,小郎君既然叹气,定是有心事,老道给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666,难道碰上大能了,居然想给我算命。
方昼来了兴致,走过去在矮桌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来。
“我看你的修为也只是法相境,你真的能给我算命?”
虽然这老头显示的气息只有玄丹境,但方昼仔细一看,便感知出其实他的修为在法相初期,比他还低。
那老头听完方昼说的话,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完了,碰上硬茬了。
老头心里叫苦不迭,但依旧笑着对方昼说:“小郎君不要这样说嘛,就算不算命,聊聊天解解闷,不也挺好的嘛。”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给方昼算命,不管方昼是怎么看破他的修为的,只要在承安城内,在万圣宗的管辖范围内,他都不可能对方昼怎么样,这是万圣宗定下的铁律,他得罪不起万圣宗,也得罪不起方昼背后的人。
老头下意识的认为方昼是通过什么宝物看出他的修为的,身为法相境,他一看方昼,就知道他只是玄丹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破他的修为,方昼也才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总不可能也是法相境吧。
方昼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老头,也不说话。
老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端起馄饨碗假装喝汤,借着碗沿挡住方昼的视线。
气氛沉默了几秒。
方昼终于开口:“大爷,你不是要给我算命吗?算呗。”
老头放下碗,干咳两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郎君啊,老道今日出门急,忘了带罗盘,这命啊,算不了,算不了。”
“你桌上那个不是罗盘吗?”
老头低头一看,桌角确实搁着一个黄铜罗盘,他刚才拿馄饨碗的时候还差点给碰掉了。
“……这个是坏的,指针不准。”
“那你签筒里那些签呢?摇一卦也行。”
“签也坏了,受潮了,上面的字都糊了。”
方昼低头看了一眼签筒,那些竹签崭新锃亮,上面的朱砂字鲜红欲滴,怎么看都不像受潮的样子。
老头也发现了自己的借口站不住脚,索性把签筒往桌下一藏,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小郎君,老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命,我不敢算。”
“哦?”方昼挑了挑眉,还真是个高手?
老头叹了口气,也不再端着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露出几分疲态。
“老道修道已有千年之久,观人无数,不敢说百分百准,但多少能看出几分端倪。可小郎君你能一眼就看出我隐藏的修为,背后肯定牵扯不少大能,我不敢算,看都不敢看。”
“那你刚才叫我过来干嘛?”
方昼无语,他还以为真的碰上了高人了,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老头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压低声音:“这不是……看小郎君相貌堂堂,像有钱人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