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白蓦然抬眸。
寒潭般的眸子,冷得像是结了冰。
“呵。”
朔风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那、那个……主子,奴才可没有说您花一心的意思,是觉得、觉得您为了江南这桩案子,牺牲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两次与季昭颜接触,皆吃了大亏的情形。
江述白只觉得朔风的话化成了无形的箭,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口。
“这桩案子结束,你就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跑回京城吧。”
朔风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会死人的!”
江述白冷笑一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朔风打了个寒战,心中默默流下眼泪。
主子最近总是阴晴不定的。
难道是……
他悄悄看了眼江述白的神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主子,您是不是还在想义庄里,被那个采花贼……”
江述白手中茶盏咣的一声落在桌案上,声音好似裹了冰碴子:
“你想说什么?”
朔风却是一脸我猜对了的神情。
“主子,其实没什么的,很多事情,就是一次两次您觉得难受,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江述白气笑了。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多谢主子夸赞,其实属下也就是擅长说些实话,我……”
“滚出去跪着!”
“啊?”
朔风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利落地跪在地上。
沉影抱着东西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面上毫无波澜。
朔风武功高、办事也利落,对主子更是忠心耿耿。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长了张嘴。
“主子,您要的黎阳城及其周边地形图绘制好了。”
江述白顿时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拿过来。”
宽大的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地图描绘得十分精细,各个街道、小巷都绘制得一清二楚。
江述白看向黎阳城周边山脉,神色极其认真。
沉影忍不住开口:
“主子,黎阳挨着汜河建造,两面环山,山脉绵延数千里。
想要在这些山脉当中找到一处隐秘的私矿,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述白望着地图,一条条山脉在他眼里浮现、闪烁。
他手指轻轻落在“河工”尸体出现的地方,而后沿着河流向上滑动,最后缓缓停在了龙断山附近。
“那些人是在濒死之际被投入河中的。
仵作查验,这些人在河里漂了两日才被捞起。
结合春日汜河流速,以此反推,
他们入水的地方,极有可能就在龙断山附近。”
沉影看着地图上那一大片起伏的山脉。
“私矿的入口通常做得极小,加上刻意遮掩,并不好找,是否需要属下多调集些人过来?”
江述白指节轻轻扣在地图上,沉声道:
“传信云逸,让他大肆抬高野生药材的价格。”
“主子,您这是……”
“我们的人大肆入山,极有可能将人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
提高野生药材收购的价格,必定会引得许多百姓入山寻药。
将我们的人打散,混入其中!”
“是。”
沉影领命而去。
江述白看向门口跪姿端正的朔风。
“滚进来!”
朔风立刻起身,一脸憨厚笑容。
“主子,属下就知道,您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从来不会让属下罚跪太久。”
江述白懒得跟这个憨子较劲。
“我们来了这么久,也该见一见其他家族的人了。宋家的帖子递过来了?”
“是,今日一早就送过来了,说是来拜谢主子对宋归羽的赞赏。
您忙了一夜,早上还睡得香呢,属下就把人挡回去了。”
江述白将地图合上。
“宋家出了宋归羽这么个麒麟之才,怎么能不大肆庆祝一番呢?
通知黎阳郡守,让他好好给宋归羽备份贺礼。”
朔风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