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昭颜的问话,宋老太爷立刻摇头。
“宋家的药材生意需要经漕运往来,但也仅限于此。
和河漂案,是绝没有任何关联的!
做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人命官司,自是沾不得。”
季昭颜摩挲玉麒麟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您可听说过鬼面萝?”
“鬼面萝?这是何种药材?”
“产自滇南,乃是一种带有异香的奇药,少量服用,能极好地镇痛、消肿。”
宋归宣突然道:
“外祖父,您可还记得姑母找您要过些调养身体的药材?
我当时听过一两句,其中有一种罕见的兰草,好像就是昭颜表妹提到的这些作用。”
宋老太爷一下恍然大悟。
“是,你母亲经常腰痛难忍,不知从何听了个偏方,让我帮忙寻找鬼兰。这难道就是你提到的鬼面萝?”
季昭颜心头微动。
“府中可还有这种药草?”
“那药草极为难得,一株便花了上百两银子,总共寻了十株,全都给你母亲送去了。”
季昭颜面色越来越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是五六个月前了。”宋老太爷听出他语气中的凝重,不由有些担忧,“可是这药草有什么副作用?”
季昭颜眉心轻轻蹙了蹙。
“江南这场大案,宋家恐怕牵扯其中而不自知。”
宋老太爷手猛然一抖。
“这……这怎么可能?你母亲的确是度量狭小些,但她胆子也小,绝不敢做害人的恶事。”
“她不主动害人,却不代表她不会被人利用。
这件事我也在调查,暂时还未查清。
宋家先按照我的要求洗白,其余的事暂且不必管。”
宋老太爷却仍旧不放心。
“这河漂案整个江南都为之震动,皇上特意派遣钦差来查。
宋家若真与其中有牵扯,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联系。
也会有被抄家灭族的风险啊!”
季昭颜的语调却极为平静。
“外祖父放心,宋家现在是我的产业,即便真的有什么关系,我也会跟江大人说明白的。”
宋老太爷心头猛然一震。
“昭……昭颜,你认识江大人?”
宋家不是派遣季芙鸢接近江述白吗?
难道这里面,还有他没打听到的内幕?
季昭颜没有回答,帷帽下的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午后的光影透过窗棂,在她白色的裙裾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让人看不清神情,只听到那清凌凌的声音转了话题:
“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外祖父该出去招待那些贵客了。”
宋老太爷见状,也不好再多问。
“好,我现在便去……”
他起身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
“昭颜,你方才说的那副对联?”
可不能让这样的对联流传出去。
“外祖父放心,我会让人将其毁掉,然后选一副新的替换上。”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家,前院。
宴会举办得格外热闹。
裴淮止、康郡守等官员被单独安排在石榴厅。
其他前来赴宴的宾客也根据各自身份不同,安排在不同的雅阁。
宋老太爷方才是以更换衣衫为由离开的,本是想简单询问一下季昭颜,却没想到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他以为重回宴会,必定会引得一些贵客不满,却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需他仰望的大人物,态度竟格外平易近人。
“宋老太爷来了,宋家布局可真是雅致到了极点,本官的府邸与之相比,就好比草窝遇华宇啊!”
宋老太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面上已经带了笑。
“康郡守谬赞,草民实在是羞愧难当。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贵客海涵。”
“宋老太爷太过谦逊了,你若真觉得不好意思,不如就把上面摆放的墨竹图送与本官?”
宋老太爷心中越发迷茫。
墨竹图?
什么墨竹图?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