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喝多了,胡常贵也怕误了齐国强特意交代的事。
只不过,他的谨慎却架不住的王宝光的坚持:
“嗨!胡哥?这啤酒又不顶数儿?再说了,你能喝多少就是多少么,先叫她给咱们上上来,喝不完咱大不了再退了不就是了么?”
对方都这么说了,胡常贵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又怎么好驳了王宝光的面子呢?
“哎……那成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就算是啤的我也顶多就陪你整一瓶儿,多了咱可不成。”
“那指定,那指定……”
胡常贵肯拉开这个口子,王宝光自然就放了心。
赶忙又随便让那个女服务员,给他们推荐了两个店里的拿手菜,先叫厨房的师傅做上了。
然后便表情一变,哭丧着个脸,主动跟胡常贵诉起了苦来:
“胡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惨呐……那两个坑咱俩钱的望八蛋,可真真正正不是个东西啊,胡哥……”
“哦?怎么不是个东西了?你说说我听听?”
酒桌上的事儿,喝多喝少那全都是凭话引着的。
王宝光既然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喝一瓶还是几瓶,到时候还真能由他胡常贵说了算?
有好酒好菜伺候着,很快胡常贵就和王宝光一起喝上了头。
从被动叫对方让酒,变成了主动端杯给自己找酒喝。
就连对王宝光的态度,也从刚见面时的仇人变成了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一般亲昵。
“嗨,兄弟……听你这么一说啊,我才知道,那两个望八蛋啊,还真特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胡哥,你别只光顾着吃菜,再陪兄弟我整一杯……”
再加上王宝光一个劲儿地捧着,胡常贵哪能不多喝?
一连又是三杯凉啤酒下肚,脸上立马由红到紫,连眼神儿都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了。
说出的话更是叫人听着,直觉得对方舌头根儿发紧。
“哪……哪天……等我……等我遇到他们……一……一定找人……找人弄他们……”
“对!胡哥,咱一定得狠狠地找人弄他们一顿!那个什么,胡哥,要不我再给你倒一杯?”
王宝光觉得自己灌了半天,对方四五瓶啤酒下肚也应该到时候了。
还想把最后那瓶剩下的酒底子给胡常贵续上,对方却突然伸手把自己的杯口一挡。
说出来的话,却是把王宝光给吓了一大跳。
“小……小望八犊子……你……你一个劲儿地灌我做啥!”
“我……我我……我没啊?胡哥,我这不是也陪你一起喝了好几瓶吗?”
王宝光以为胡常贵说这话,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赶紧弯下腰来左右学么着他刚才喝光的那两个空啤酒瓶,拎起来准备为自己作证。
“喏!胡哥你看,这不是我刚才……”
结果,等他刚直起腰来,还没把那两个酒瓶子拿给胡常贵看呢。
却发现对方只是在他低头找东西的这会儿功夫,便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任凭他怎么摇晃,也醒不过来了。
“胡哥?胡哥?你醒醒?我是王宝光啊?你不是说,晚上还有领导安排的活儿要去办呢吗?”
“对……有活儿……我还有活儿……”
最后,胡常贵的回答完全只剩下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呓语,王宝光这下才终于踏实了。
拿手擦了擦他自个儿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头瞧了瞧店里挂着的时钟,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和他与张佳栋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才叫过了饭店里的女服务员来:
“帮我算算这顿饭,我们一共吃了多少钱?我这朋友喝多了,我去外面儿叫人来抬他,一会儿回来就给你们结账。”
“成,有人您先去找,结账的事儿不急。”
有个大活人在饭桌上趴着呢,再加上那个时代的人也大多数比较实在,女服务员倒是答应得爽快。
王宝光留下对方回柜台去算账,这才轻手轻脚地挪到了饭店的门口儿,推开了两扇木质边框的玻璃门,把头探了出去。
只是稍微撒眸了一会儿,果然就见到他要找的年轻人,正在饭店旁边的墙旮旯那儿正等着他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