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会长正是陶婉卿。
陶婉枝匆匆将最后一口饭吃下,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重新整理衣装,前往议事厅。
陶婉卿是打算将商会开到新地去,新地刚被收复没多久,百废待兴。
陶婉枝支持倒是支持,但是她也有很多顾虑,这一点上两个人最近正在谈。
“王爷呢?”陶婉枝走时问晚月。
晚月道:“王爷昨晚说有政务在衙门休息,还没回来。”
陶婉枝点头:“回来以后让他来见我,我给他又相看了几家女儿,出身和品行都很好,他总是要娶妻。”
晚月欲哭无泪,若不是娘娘总给王爷相看女子,王爷也不会动不动就不回家…每次她去传话,王爷都扣她月例。
虽说娘娘会给她补回来,但是她被说两句也真难受啊。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王爷都二十多了,偏不娶妻,外面都有点风言风语了。
还有皇帝…不提,不提,不能议论皇帝,就算是腹诽,晚月也不敢。
晚月只能在心中心疼自家娘娘操心,连带着她也操心,命苦。
与此同时。
江州最高的一处瞭望台上有一个男人。
他正遥遥地望着渐渐远去变小的船只,那是苏芙蕖新租的船。
苏芙蕖。
秦昭霖从十五岁起,总是做一个梦,梦境断断续续,很多东西他都记不清。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勉强知道梦境的重点。
梦境中的他,极其喜欢一个叫苏芙蕖的女子,正是太师之女。
不知是母亲曾经念叨过的原因,影响着他的梦境,还是本就该如此梦。
梦中的苏芙蕖嫁给父皇,自己为此爱而不得,最后竟然造反了。
而一直疼爱他、教导他,将一切都付出给他的母亲呢?
竟然早就难产死了。
好可怕的梦。
每次秦昭霖梦到这样断断续续的画面,醒来都是满头汗,后怕不已。
他自小离京,对父皇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他对母亲的感情极深,母亲若是为生他而死,他恐怕会难受欲死。
那就是一个梦。
不过,他对梦境中自己极其喜欢的苏芙蕖还是有些好奇。
他昨日听长鹤说,好像是苏家的女子来江州了。
他派人打听了一下,确实是苏芙蕖。
秦昭霖犹豫半天,没有去打扰,毕竟那只是一个梦,若是为了梦去随意唐突女子,那是下流。
于是,听说苏芙蕖要早上登船,他特意选了最高的瞭望台。
站在这里,他不会打扰任何人,也不会唐突任何人。
但是他可以遥遥的、朦胧的看清码头人的长相,也可以看到漫无边际的大海和飘扬的船只。
现实中的苏芙蕖与他梦境中的苏芙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梦中更好看、更耀眼。
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