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遇。
只看,萧白有没有那个决心。
他的眼神直冲萧白,明晃晃传达着他的想法,萧白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这次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另外几人问道:“我们手头就一万可用兵力,如何助宁州渡过此次危机?”
一万兵力,还只是萧白自己手中的部曲,新兴郡的几千郡兵是不能动的,看似平静的拓跋鲜卑,谁知道会不会趁此机会起兵生乱。
所以,不仅是上郡那边的危机要解,新兴郡的安危同样要顾。
裴明远:“我亲自跑一趟晋阳,说服晋阳城的高门出点人?”
宁州一旦落入胡人手中,晋阳城中的高门也一个跑不掉。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上郡被攻陷。
世家都养了一定数量的私兵部曲,只是他们是留着护自家安危的,真要让他们派部曲去守城怕是很难。
一旦有意外,他们肯定收拾家当逃之夭夭,部曲可是护住他们的最后一个保障。
世家之人皆自私,要想说服他们肯定不容易。
“他们的家业大多在宁州,只要有取胜的把握,他们肯定也不愿走到逃之夭夭的地步。”裴明远说。
只是,如何要让那些世家相信有取胜的可能,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忙着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毕竟刘金带着精锐去勤王了,朝廷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宁州的事。
室内一时有些安静。
张玄之眼神朝莫个人瞟了一眼,屈容注意到他师父的眼神,跟着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就是一抽,赶紧朝自家师父挤眉弄眼。
结果张玄之两个眼尾都不给他。
屈容:“”
张玄之正要开口,没想到那个被他瞟了一眼的人先开口了。
“我也一同去晋阳城,有我在,他们应该会相信宁州可守。”一直安静坐在下方的卫暄,抬头望着萧白说道。
此言一出,裴明远率先眼睛一亮,拍手道:“甚好!有卫子玉,那简直是连说辞都不用想了。”
此前,咸文帝变相软禁卫暄,后面卫朝就和咸文帝一拍两散,关起门来,固守凉州,不参合朝廷和秦王的纷争。
可见卫暄在西凉王卫朝心中的重要。
而且,之前卫家就插手过宁州事,说不定心中还有什么打算,这种时刻卫暄都不走,反而留在宁州,未必不是那位西凉王卫朝的意思。
凉州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的。
只要那群晋阳高门不乱,宁州就还有守下来的机会。
萧白与卫暄那双平静的眼眸对视片刻,随后点头,郑重道:“那就辛苦佛子跑这一趟了。”
卫暄眸光一动,眼睫微垂:“萧府君言重了。”
萧府君?
萧白眉心跳了下,眼神又朝卫暄脸上瞟去,还没看清他的神色,就听屈容笑道:“如此,拓跋鲜卑这边暂时应该也不需担心。”
萧白闻言,注意力一下转移过去,静待屈容下文。
屈容:“我刚得到消息,本来就准备告知你们。拓跋呼病重,药石无用,应该撑不了多久。拓跋呼一走,拓跋部的权利更迭风波应该不会很快平息。”
目前拓跋鲜卑最高掌权人是拓跋呼,他有儿子也有侄子,各个年轻力壮,谁都想成为下一个首领。
屈容露出个很善良的笑:“其实,我比较看好我的好兄弟拓跋冲牙上位,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他一把的。”
萧白几人:“”
这明显是看水不够浑,准备把它彻底搅浑的意思啊。
但,这对新兴郡来说是好事,对现下的宁州来说更是天助也。
萧白心头隐忧随之落下,既然拓跋鲜卑那边自顾不暇,那新兴郡暂时也能安安稳稳。
上郡之危迫在眉睫,会议结束,萧白等人就领着各自任务马不停蹄地去办了。
裴明远和卫暄去晋阳城安抚一众高门,再要点人要点粮,毕竟不能他们什么都不干光享受好处了。
萧白则和宋寒川一起,带领萧府一万部曲支援上郡。
屈容本来是要留在莫城管事,但他迫不及待要去搅一搅拓跋鲜卑的浑水,所以把莫城的摊子留给了张玄之,只给自家师父留下一封信,转眼就跑了。
留守府中的张玄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