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澜……
天虚子手腕至小臂的位置处,
貌似,有细细的一道、仿佛是刀锋划开一般的伤痕,
从那冷白如玉的手腕之上,
一直蔓延至小臂深处……
但,天虚子的动作实在太快,
加之他身上的蕴袍广袖,很好地遮住了他的手腕手臂,
故而,洛尘也只不过是,
在天虚子伸手接过茶盏之时,隐约瞥到了一点罢了,
但很快,
便被垂落而下的宽广大袖所掩盖,再也瞧不见分毫……
对此,
洛尘掩饰的极好,
并未露出丝毫异样,
也并未叫天虚子,以及掌门江卿逸看出什么端倪来。
从始至终,
他什么都未说,什么都未问,
甚至于,
连眼神都只是轻飘飘地掠过,仿佛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一般……
……
然而,待到回到逐月殿中,
他却是忍不住蹙紧了眉,越想越觉得奇怪——
虽然他不清楚,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虚子那一直不愿摘下的手套,以及,其手腕小臂之上的那细细一道伤痕,究竟有什么古怪?
但,今日见了天虚子之后,
他却愈发觉得,天虚子此人,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
撇开他之前的那些猜想不提,
光说今日,
虽然天虚子的神情、言语、动作,
仿佛处处都透着,对云澜之死的痛心与难过,
将一个痛失自己唯一亲传弟子的师尊,
演得是淋漓尽致……
然而,
洛尘却看的清楚分明,
当他垂下眼时,
眸底深处,却分明没有半分哀伤之色……
……
他在假装!
突然意识到如此时,
一瞬间,洛尘只觉得遍体生寒——
为什么?
为什么天虚子要假装自己很是哀伤难过的模样?
甚至于,
还要故意将自己关在洞府之中,闭门谢客、不愿见人,
若不是掌门特意前来探望,
他甚至,都不愿意踏出房门相见;
即便真的不因云澜之死,而感到哀伤难过,
那他大可以坦坦荡荡,直接表现的不难过即可啊!
又何必,
非要扮作一副痛心难过、哀伤不已的慈爱师尊模样呢?
天虚子他,
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
洛尘越想越觉得奇怪,
最终,
他终是忍不住使了计谋——
假借他掌门师尊的名义,故意将天虚子引开,
而他,则悄悄潜入天虚子的洞府之中,试图从中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却万万没想到,
就在他于天虚子的寝殿之中,暗自寻找线索之际,
他竟是阴差阳错地,
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阵法机关!
而他本是心中一惊,
下意识绷紧身形,准备出手,
却见原本简洁干净、无甚奇怪的寝殿之中,
竟是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了一条甬长幽暗的密道来!
……
密道!
竟然有密道?
这是?!
见此,
洛尘瞳仁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随即,未曾多作犹豫,
便脚步坚定地,直接朝着密道之中走去……
虽然这突然出现的密道很是蹊跷,
说不定,便有什么危险在其中,
但,万一呢?
万一这条突然出现的密道与云澜有关,
万一其中便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那么,
无论前路如何,
无论是否危险,
无论是否刀山火海、荆棘相阻,
他也必须要去,看上一看!
……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顺着蜿蜒甬长的密道一路往下,
当密道尽头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当有昏黄光线透入其中,
就此,渐渐显现出一个昏暗隐蔽的密室模样之时,
他却忽然站在密室入口,
就仿佛被定住一般,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从未曾想过!
走进密道后,他在密室之中看到的,竟会是这般景象……
……
他看见——
在昏暗隐蔽的密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