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是差了点什么
光影氤氲间,云澜望见——
洛尘那一双向来凛冽凌厉,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极为流畅漂亮的眼睛,
此刻,却是忍不住稍稍弯起,
带着分外好看、惑人心魄的微微上扬弧度,
以及,几分掩也掩不住的淡淡笑意,
嗓音清沉,语调微扬,
垂眸望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就此,再一次地复述了她的话:
“好,那我们回家……”
……
一瞬间,
云澜耳尖爆红,脸颊热得滚烫,几乎要烧开了似的,
突然就什么借口解释,都想不起来了,
只抬眼盯着洛尘如蕴星光、染着笑意的清冽眼眸,
抿着唇瓣,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任由心跳越来越快、愈发不受控制……
最终,便只能眼睁睁看着——
洛尘眉眼微弯,唇边隐隐带笑,隔着衣袖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而后,牵着她一路回到了木屋……
……
经过一番商议,云澜与洛尘一致认为,
三个月后的归元大比,乃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要知道,天虚子此人,
以往便时常闭关不出,鲜少露面。
而如今,得了她的剑骨之后,
想必,定然也要花时间闭关炼化,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才会再次出现在人前。
但此番,根据那些青云门弟子所说,
三个月后的归元大比,既然已传出明确消息,说乃是由天虚子主持,
那么,不管怎样,
届时天虚子定然会露面,也定然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像如此盛事,
修仙界之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大致都会前来,
届时,若能在归元大比之上揭穿天虚子的真面目,揭露这其中的肮脏真相,
那么,便能在天下人面前,
洗清洛尘与她身上的罪名污水,扒下天虚子那张虚伪的人皮!
不过,在此之前,
距离归元大比,还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她需得趁此机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云澜则同之前一般,每日潜心练剑,认真钻研乾元剑法。
……
许是因为底子尚在,
亦或是因为,云澜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天赋,本就非同一般的缘故,
总之,
由于此番,云澜在前往附近城池、探听消息之前,便已然以左手成功使出了乾元剑法第三层,
因此,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在每日潜心苦练之下,
她又在此基础之上,以左手持剑,成功使出了乾元剑法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乃至——第九层。
说起来,云澜其实隐隐有些预感,
觉得自己距离突破乾元剑法第十层,只怕已然不远……
毕竟,此番,
自己先是被天虚子构陷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后又被囚密室,被剔除剑骨,被废右臂,
每日苟延残喘,不肯放弃地挣扎求生;
最终,
在洛尘相救之下,得以逃出生天;
再之后,她又同洛尘一道,
在这一处密林里,度过了一段颇为宁静祥和的时光,
从自我怀疑、自我厌弃,
难以接受自己右臂被废、无法持剑的现实;
再到一点点地,重拾信心与希望,
下定决心,从头开始,重新练习以左手持剑……
不得不说,
这一遭下来,自己着实是经历良多。
更是已在生死之间,来回走过几番,
即便不能说,多么的有收获体会,
但对于剑之一道,到底,还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悟。
……
因此,依照以往经验来看,
自己于乾元剑法之上,应当是会有所进步突破才是。
甚至于,
云澜其实都已然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自己几乎是,已隐隐触碰到了乾元剑法第十层的门槛,
距离真正勘破乾元剑法第十层,不过只是一步之遥,不过只差毫厘而已。
然而,她却又始终觉得,
距离真正突破,仿佛总是隔着薄薄的一层壁垒屏障,
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明明看似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可却又始终,都无法触摸到实质,
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无形的壁垒屏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