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地、略微阴沉狠厉了那么一瞬,
很快,便已然是掩于一片平静之后……
随即,他只神态自若地抬起眼,
全然没有丝毫异样地,淡淡开口道:
“嗯,我也很是好奇,
这其中,可是有何误会?”
……
是啊,误会……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计划并无纰漏,
也并未留下任何的把柄,
即便是云澜出现了又怎么样?
即便是她亲口指证又如何?
说到底,
这也不过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罢了。
没有证据在手,
即便她再怎么指认,
难道还能仅仅凭此,便给他定罪不成?
要知道,她右臂的剑骨早已炼化完毕,
就连他手臂之上、因换骨而产生的伤口疤痕,
也早已在灵药的作用之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再无需日夜戴着手套遮掩了……
而现如今,
除了江卿逸这个蠢货非要护着云澜,略有几分棘手之外,
其余的,倒是无需多虑……
……
反正不管云澜怎么说,
只要没有直接的确凿证据,
他完全可以略施手段,将一切都归咎于——
是她为了洗脱自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的罪名,
而故意找的辩解之辞。
甚至于……
天虚子暗自嗤笑,
只觉得他的这位好徒儿,实在是天真愚蠢的可笑——
难道她以为,
只要她今日出现在此,
只要她当着众人的面,将真相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其他人便会相信她不成?
是,她将真相说出来,
或许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或许是会引起部分人的猜测议论,
但,那又如何?!
……
要知道他天虚子,可是堂堂的太清宗太上长老!
仅凭几分猜测怀疑,
又能将他怎样?
呵,反倒是她费心躲藏了这么久,
甚至于,让他暗自搜寻了这么些时日,也一直未曾找到其踪迹。
结果现如今,
就因为这般天真愚蠢的想法,
她竟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将自己主动送到他面前来。
如此,倒是平白省了他一番力气,
无需他在归元大比之后,再费心费力地去找了。
呵,想想还真是愚蠢的可笑啊……
……
于是,想明白这一茬后,
天虚子的神情已然是重归一片平静淡然,
只好整以暇地、站在高台之上,垂眼俯视着云澜,
想要看看她准备如何开口阐明这一切。
而此时此刻的云澜,
对于天虚子这般道貌岸然、平静自若的模样,
也并未觉得太过意外,
只是眸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见高台之上,掌门于第一时间、便瞬移闪身至天虚子身旁,
状似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云澜便也不动声色地,
将原本一直暗自放在储物袋之上、随时准备将灵剑“沉雪”取出来的手稍稍挪开了些,
而后,朝着高台之上略一行礼,
淡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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