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在她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
表示自己乃是她当时所伤的其中一人。
她当时满心歉疚,
虽然重伤未愈,却仍想要下床同他行礼道歉……
惹得那位师弟手忙脚乱、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就是随口一说,
知晓此事并非她之过错,根本无需她道歉,
一边慌忙拦她,
一边后悔得恨不得给说错话的自己来上一巴掌;
而身旁众人也都慌忙劝阻,
死死拦着她、不让她乱动,以免加重伤势……
……
而自此之后,
宗门内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就仿佛是约好了似的,
绝口不提当日究竟是哪些人被她所伤。
无论她怎么询问,怎么打听,
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加之当时她神志不清、陷入幻境,
面前所见,全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与血腥凶残的妖兽,
故而,直到现如今,
她仍不清楚,当日自己所伤的,究竟是哪些同门?
无法,她只能借着这般机会,
趁着绝大部分的内门弟子均在场,
向他们行礼道歉,
以聊表歉意……
……
于是乎,当太清宗的众位弟子们满怀期待、成群结队,早早抢好位置蹲守,
准备好好听一听久违的云师兄授课之际……
哦,不,差点忘了,
云师兄乃是女子,且已然结婴,
如今,当得唤一句“云师叔”,
或是“云尊者”才是。
不过,“云师叔”或“云尊者”什么的,
听上去也太有距离感了,
他们叫“云师兄”都叫习惯了,
要不,还是继续偷偷喊“云师兄”或者“云师姐”吧……
……
总之,当众位弟子们眼巴巴地排排坐好,
望见已然恢复女儿身模样的云澜走进殿中,
一个个眼神晶晶发亮、暗自激动不已之时,
却见云澜于授课台上站定,
略略环顾一眼四周后,
便倏而朝着他们,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极深的揖礼,
面色肃然、眼神认真,
无比恳切地歉意道:
“诸位同门,云澜在此向各位道歉——
先前结婴贺宴之上,诸位同门乃是出于好意出手阻拦于我,
我却误将同门当作凶残妖兽、以剑伤之,
致使数百同门负伤……
此事,实乃我之过错,
我内心实是歉疚不安至极。
今日借此机会,特向诸位同门致歉,
还望诸位同门,见谅……”
……
说罢,她长揖到底,
向来清冷如雪、如高悬明月之人,
如今,却是在他们面前深深俯下身去,
语气恳切、满含深深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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