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谢时宜都在不安,思考着顾承凛的“将反派扮演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要报复?没耐心了?要用更强硬的手段把满满抢走?
谢时宜抱着满满,眉眼里是解不开的愁结。
怎么办?
说好的四面八方都是路呢?谢时宜只看到眼前有一条死胡同。
她如果莽着劲冲过去,只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妈妈。”谢满似乎感应到谢时宜的心情,难得没有闹,而是乖乖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谢时宜轻吻她柔软的发丝,一想到这么乖巧可爱的满满可能会被抢走,就忍不住落了泪。
夜晚,蝉鸣聒噪。
谢时宜哄了好长时间才将满满哄得睡着。
她走出卧室,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却看到阿霜突然起身,像是在等她一样。
“时宜,我想和你谈谈,我们是朋友,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闷在自己心里,一个人发愁。”
谢时宜蓦地一怔。
这些天她的状态不对,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告诉我吧,你和顾总之间究竟怎么了?”阿霜抓住谢时宜的手甩来甩去。
谢时宜被她逗笑,长叹一口气,“走吧,去阳台说。”
花了几分钟,谢时宜把最近的困境向阿霜说了。
当然,有所隐瞒。
阿霜听完,紧锁的眉头忽然展开,“时宜,这点事,你怎么会发愁啊?虽然顾总态度是冷了点硬了点,但仔细想想,他做的事都是都是对你好的呀!”
“……”谢时宜撇下嘴,感觉聊不下去了。
有时候真的怀疑阿霜收了顾承凛的钱。
“唉!等等等等!”阿霜抓住了谢时宜,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收钱为他说话,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想说,其实顾总做的那些事,真的是在为你考虑!”
谢时宜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副不愿意听的表情。
不过阿霜还是仗着谢时宜不会对她怎么样继续说了下去。
“你好好想想,放下所有的情绪,如果有一个人解决你的经济困难,让你的孩子受到更好的照顾,让你的妈妈接受更好的治疗,甚至对你有求必应,如果这个人不是顾承凛,你是不是会很感激?”
“……”谢时宜的眼里闪过流光,复杂又难解。
片刻后,她嘴唇翕动,问道:“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为我做这些呢?这个假设不成立。”
“对呀!为什么呀!”阿霜有些激动,拽着谢时宜的手不松,开心得蹦蹦跳跳,“顾总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些呢?”
阿霜睁大眼睛看着她,等她回答。
“……”
“因为他喜欢你呀!”阿霜忍不住自己说出了答案,“其实我早就怀疑了!现在终于想通了,顾总做的那么多事,都是因为喜欢你呀!”
“……”谢时宜嘴角抽搐一下,愈加沉默。
喜欢?
不,不会的。
她轻轻摇头。
“顾承凛讨厌我……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报复我罢了。他这样的人,能从操纵别人的人生中得到快感,就像……玩弄一个宠物那样。”
从三年前的那一夜开始,她最卑微最谄媚的样子被他见到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了平等。
顾承凛只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她的痛苦挣扎都成了他的乐趣,她的身体成了他发泄欲望的载体……
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呢?
“哎呀!什么讨厌你呀!”阿霜懊恼地抓抓头发。
谢时宜孩子都生了,怎么对感情的事还这么一知半解呢。
“那我问你!”阿霜看着谢时宜的眼睛,严肃地问,“你知道纪南乔最近在做什么吗?”
“……”谢时宜一愣。
怎么话题这么跳跃,又扯到了纪南乔?
她发懵的神态令阿霜满意地点点头,“你看,你根本不知道纪南乔现在已经成了新锐画家,准备办自己的画展了是不是?”
“啊?”谢时宜疑惑,“画家?”
震惊之余,谢时宜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
毕竟,纪家对女儿的培养方向就是艺术家。
比起乐器舞蹈这些需要从小练功的,绘画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入门,也更容易做出成果。
“这才是对讨厌的人的态度!不在意不关心,除非她自己在你眼前乱晃!”阿霜越说越激动,眼睛亮晶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