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江市新城区,农商银行新城支行,一个姓方的女职员。
她可能已经暴露了,电话打不通。
我需要有人现在就去确认她的安全。”
沈默没问为什么,没问这个人是谁,没问背景。
“新城支行。
姓方。
还有别的信息吗?”
“住银行宿舍楼,三楼东边。
年龄不清楚,应该三十上下。”
“二十分钟之内有回复。”
电话挂了。
苏晚看着秦牧。
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秦牧知道她想问什么。
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临江市新城区——这不是普通朋友能干的事。
但苏晚没问。
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盯着对面的墙。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半掩着。
他在想另一件事。
沈默接了这个电话,就等于踏进了这个案子。
保护一个普通银行职员——这件事本身不大。
但沈默一旦接触到方姓线人,就会知道她为什么暴露,就会顺着这条线摸到青源建材、土地出让合同、周永胜、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省厅副厅长。
沈默不是陈远航。
陈远航碰省厅会引火烧身,但沈默——他的系统不受省厅管辖。
秦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下意识地计算这一点。
手机响了。
赵铁柱。
“老秦,垃圾桶的事我安排好了。
镇政府保洁大姐是我老丈人的远房亲戚——别问为什么,柳河镇就这么大。
她答应五点半之前不碰刘德明办公室的垃圾桶。
另外,刘德明下午三点要开一个党政联席会。”
“什么会?”
“不知道。
临时通知的,镇上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参加。
我被停职了,没通知我。”
临时召集全镇中层干部开会。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在统一口径。”
秦牧说。
赵铁柱也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他要在会上跟所有人打招呼——接下来不管谁来问,都要咬死一个说法?”
“对。
他在封口。
销毁数据是第一步,统一口径是第二步。”
赵铁柱骂了一声。
“我进不去那个会。”
“不需要进去。
会后盯着参会的人。
看谁出来之后脸色不对、谁单独被留下多谈——这些人就是链条上的关键环节。”
“明白。”
赵铁柱挂了电话后,秦牧坐在窗台边算时间。
三点,刘德明开会封口。
五点半,保洁收垃圾——在那之前要拿到u盘碎片。
陈远航在青云县查国土局副局长的事。
沈默的人在去临江市找方姓线人的路上。
四条线同时在跑。
他现在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只有一件——等。
这是秦牧最不擅长的事。
手机亮了。
沈默的消息。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只有几个字:
人在。
吓坏了。
手机被她自己关了。
我的人已接触,正在安置。
秦牧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隔壁,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晚看。
苏晚看完之后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你那个朋友……他什么来头?”
秦牧把手机收回来。
“你不需要知道。”
苏晚没再追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秦牧,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
你的线人手里的东西,是唯一能证明那块地被做了手脚的证据。
她要是出事了,这条线就断了。
我保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件事。”
苏晚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秦牧转身要走。
苏晚的声音追上来。
“那份合同原件没了。
评估报告多半也会被改。
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钱走过青源建材,不能证明差价去了谁口袋。
秦牧——我们现在手上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够了。”
秦牧停在门口。
她说的是事实。
苏晚手里的三张纸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做对照,证据链是断的。
银行流水能说明有钱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