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安全的。
但他的家呢?”
霍远山看向那个黑风衣。
黑风衣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秦牧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铮叫住他。
“老秦。”
秦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副参谋长。”
韩铮的声音里有一种压到极致的颤抖,“就是当年在出前跟我们握手的那个人。
他拍着老刘的肩膀说‘等你们回来喝庆功酒‘。
老刘没回来。
老刘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时候还是热的。”
秦牧的手搭在门框上,指甲嵌进铁皮里。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警报灯已经灭了,但红色的余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军医在半路截住他,剪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背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铁片还在肉里,必须马上手术取出来。”
秦牧坐上手术台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八年前出的那个凌晨。
八个人在登机坪上列队。
一个穿将军服的人走过来,挨个跟他们握手。
笑容温和,目光慈祥。
那双手签下了杀死他们的命令。
然后用同样的手,跟他们握手道别。
麻药打进脊椎的瞬间,秦牧的意识开始模糊。
手术灯的白光在头顶炸开,他听到镊子夹住铁片往外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沈默那边的卫星信道日志,必须在清风动手之前拿到。
否则这盘棋,就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