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地组建军队,同样出自
心术。
如今正是挑动双方对抗的良机。
刘宏之所以迟疑不决,实有隐忧。
燕王麾下八万铁骑皆是虎狼之师,堪称当世精锐。
但朝堂博弈远比沙场征战复杂,其间牵涉诸多利害关系。
若令燕王轻装返京,远离封地根基,能否震慑何进仍是未知数。
刘宏蹙眉叹息:"朕确有意召燕王入朝。"
"然燕国兵力有限,既要镇守北疆,防范胡人侵扰。"
"若调兵入洛,恐边防空虚。"
"加之将士背井离乡,难免士气低落。"
"更紧要者,燕王出仕尚浅,在朝中根基薄弱。"
"即便中立大臣,亦多奉行嫡长之制,未必愿与燕王结盟。"
"刘虞、刘焉等宗亲虽在地方颇有势力,却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宏的顾虑确有其据。
在这论资排辈的庙堂之上,纵使燕王刘凤贵为皇亲,若无足够资历也难服众。
张让躬身谄笑:"陛下多虑了。"
刘宏听到张让的建议,微微侧首望向这位心腹内侍,眼中带着疑惑:"此话怎讲?"
张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意,用独特的沙哑嗓音回应:"圣上明鉴,燕王虽入仕时日尚短,却已在朝野积累了深厚根基。作为康城公的得意门生,他在天下读书人心中地位尊崇。"
"如今燕王迎娶蔡邕之女为侧妃,自然与清流文官结成同盟。更兼其战功赫赫,被誉为我大汉战神,军中将士无不敬仰。如此看来,燕王在朝中的影响力,未必逊色于何大将军。"
"况且陛下召燕王回京是为立储大事,只需速战速决,便不会影响北疆军心。待正式册立刘协殿下为储君后,即可让燕王率军返回驻地。毕竟他还肩负着幽州牧的重任,确实不宜长期离任。"
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让刘宏茅塞顿开,暗自思忖:"这些年来朕暗中为燕王铺路,加上他自身建立的功业与人脉,何进那个屠户确实已无优势可。正如张让所,待册立大典完成,便可让燕王即刻返回边防。"
念及此处,刘宏愁眉顿展,欣然道:"爱卿真乃朕之子房!朕这就拟旨召燕王率军回京。"
就在刘宏提笔欲书之际,张让突然上前阻拦:"陛下且慢!此事不宜大张旗鼓。"
刘宏执笔的手停在半空,满脸困惑:"这是为何?"
张让压低声音解释:"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行事。。。。。。"
朝廷密议
明眼人都能看出,天子召燕王回京,必是为立储之事。
如此一来,以大将军为首的朝臣定会上谏阻拦,竭力阻挠燕王返京。
大将军
必会筹谋对策,应对燕王入京的变故。
故而征召燕王一事须得隐秘,绝不可让大将军一方察觉。
待燕王悄然抵达洛阳,便可出其不意,令对方措手不及。
张让之令刘宏抚掌称善:“阿父所极是!此事确该暗中行事。”
“陛下圣明!”张让垂首奉承。
刘宏亲拟密旨,交予张让。
刘宏亲拟密旨,交予张让。
“老奴即刻派心腹送往蓟城。”张让躬身退出大殿。
谋事终泄
天意弄人,又或时运不济,刘宏与张让的密谈竟被一名入宫觐见的大臣偶然听闻。
此人本欲劝谏天子立嫡长子为储,偏巧乃大将军党羽。
他方踏入宫门,便听得殿内议论,当即贴耳细听。
虽未闻全貌,却捕捉到“召燕王入京”的关键字句。
此人匆忙离宫,直奔大将军府告密。
何进听罢,长叹一声:“果然如此!陛下终究要召燕王带兵进京了。”
所幸我早有预备,心中已盘算好万全之策,倒也不至于方寸大乱。
"甚好!本将军记你一功。"何进和颜悦色地颔首,对跟前的大臣赞许有加。
"既如此,下官先行告退。"那大臣略一拱手,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府邸。
翌日黎明,崇德殿内。
刘宏在张让及一众内侍宫娥的簇拥下,慢条斯理地步入大殿。
他懒洋洋地倚着天子御座,在张让搀扶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