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面前。
这个人把“投机”
和“本事”
绑在一起,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功夫。
“张别驾来得正好。”
刘衍开口:
“吴懿昨日刚献了剑阁,还没派人去成都报信。
你倒先到了。”
张松站起身来,朝刘衍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坦诚:
“大将军明鉴。
松动身的时候,剑阁尚未归降。
不过松在成都时,便已料到吴将军必降。”
“粮道已断,外无援兵,七万人困守一道关城,投降是早晚的事。
松之所以抢先赶来,也是想在大将军面前表明心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衍,目光不闪不避:
“松在益州这些年,虽官至益州别驾,但刘璋暗弱,益州一天不如一天。
松与孝直、子度早就想归顺朝廷,只是一直没有门路。”
“如今大将军率王师而来,正是天赐良机。
松此来,一为递降表,二为给大将军带个路。”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厅中几人一时都没接话。
刘衍看着张松,手指在降表的黄绢边缘轻轻捻了一下。
他想起此前那封信里张松的落款,想起戏志才和郭嘉的评价:
“喜欢卖弄”
“精明果决”
“用好了是一把好刀”
。
如今见了真人,比纸上印象更鲜明。
“张别驾在成都,与法孝直、孟子度相交甚笃?”
“是。
松与孝直、子度互为至交。”
张松答得干脆。
“孟达在梓潼带了三万兵,等了三个月没动。
他在等什么?”
张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么表情:
“等松与孝直给他递话。
松在成都一天不动,他就在梓潼一天不动。
十一月初,松把成都这边的事安排妥了,派人给他送了信。”
刘衍靠回椅背,看了郭嘉一眼。
郭嘉微微颔。
“张别驾这一路辛苦了。”
刘衍站起身:
“降表和图册,本王收下了。
你先在关城暂歇,届时随本王一同南下。”
张松弯腰应道:
“松领命。”
陈到带着张松出了西厢厅堂,往关城内的馆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