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硬邦邦的,沉甸甸的。
&34;敢找事。
&34;
他顿了顿。
&34;那就别干了。
&34;
就这一句。
八个字。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屋里又恢复寂静。
程伟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八个字,像是八座山,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首长。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定一个人的生死。
&34;程伟。
&34;首长看着他。
&34;在!
&34;程伟立刻站起来。
&34;给徐永昌打个电话。
&34;首长说,&34;让他来一趟。
&34;
&34;是。
&34;
&34;去吧。
&34;
首长摆摆手。
程伟和李澜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首长忽然开口,&34;李澜。
&34;
李澜停下脚步,回过头。
&34;替我转告那小子新婚快乐!
&34;
说完,他挥了挥手。
李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徐永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国税局办公室里看文件。
电话是首长现任秘书打来的。
&34;徐局,首长让你来一趟,就现在。
&34;
就这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
徐永昌放下电话,满心的疑惑。
首长?
让他去一趟?
他当局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直接接到过首长的电话。
最多就是下边人传个话,面见首长的机会,很少!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他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但官场上,谁知道什么时候踩到雷?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冲隔壁办公室喊一声,“备车!”
小车驶进胡同,在一栋老式四合院前停下。
徐永昌下了车,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穿过一条长廊,最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34;进来。
&34;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永昌推开门,走进屋里。
首长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屋里陈设简朴,一张老式书桌,几把木头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窗户半开着,能看到院子里几竿青竹。
徐永昌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走。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见过很多领导。
但此刻,站在这间简朴的办公室里,在这位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刚进城的农民,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34;站着干什么?&34;首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34;坐。
&34;
就这一眼。
徐永昌感觉浑身绷紧,但很快适应,微微颔首,往前走了几步,在沙发边上站定,只站了半步,腰杆挺直,&34;谢首长。
&34;
&34;喝茶。
&34;首长指了指桌上为他提前泡上的茶。
徐永昌双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微微发抖。
首长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
徐永昌坐在沙发上,喝茶都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首长找他什么事,不敢问,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
首长才开口。
&34;永昌。
&34;
&34;在!
&34;徐永昌立刻站起来,欠着身子。
&34;坐下说话。
&34;
徐永昌重新坐下,尴尬的笑笑,他确实过于神经紧绷。
可那有什么办法?面对这样一言定人生死的人物他岂有不紧张的道理?
首长看着他,和善的笑着。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在笑。
&34;听说,你女儿要结婚了?&34;
徐永昌愣了一下。
女儿?
结婚?
首长首长问的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