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部下,这些他亲手提拔的将领。
“孤待尔等不薄!”
他的声音嘶哑凄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今日兵败非战之罪,是天不助我!
尔等竖子!
趁我酒醉、盗我兵器、缚我囚我!
与卖主贼奴何异!”
薛仁杲的声音更高了,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兽,在帐中疯狂咆哮。
“他日必遭天诛地灭!”
那声音穿透帐幕,在夜空下回荡。
帐外的残兵们听见了,纷纷缩了缩脖子,默默低下头。
没有人出来阻止,也没有人出来救他。
诸将将他牢牢捆死后,后退一步,站在两侧。
李武终于抬起头,看向薛仁杲。
“大王囚忠良、虐将士、丧军心、失天下。”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非我等负大王,是大王自误。”
薛仁杲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李武,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嗬嗬的粗响。
张朗不再看他,转身朝帐外走去。
“开狱门。”
别院的门锁被砸开。
铁链哗啦啦落在地上,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
宗罗睺坐在黑暗中。
他瘦了很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但他的背仍然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看不出任何囚徒的颓丧。
院门打开时,月光涌进来,落在他脸上。
张朗站在门口,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将军,末将来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