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叫什么?你的本名叫什么?做朋友,总要知道你的本名吧?”
叶景和听到这个问题,呼吸一滞,他深深看了一眼郑相宜:
“我名,叶景和。树叶的叶,春和景明的景和。”
前者,是奶奶的姓;后者,是那个时代下给予他的最好期盼。
“叶景和,好,我记下了。”
郑相宜读的很认真,叶景和的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多么神奇啊。
他的名,第一次在异世被一个现代之人唤起。
“喂,叶景和,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上次我就想说了,这石凳不冻屁股吗?”
郑相宜随手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
“好了,别想那些伤春悲秋的事儿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现在就已经是小三元,以后一定会把那些人都踩在脚下面,说不定以后他们还要抢着给你提鞋呢……”
郑相宜绞尽脑汁的说着劝慰的话,可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话,说着说着把叶景和都逗笑了:
“越说越离谱了,人家以后好歹都是朝廷命官,若是真做出这等折节之事,怕是要臭名远扬了。”
“你笑了?那就成,就算他们做不出,你想一想不行吗?先让自己心里爽一爽呗!反正,我看好你!”
叶景和看着这位“老乡”,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才道:
“多谢了,不过,我不是因为他们不高兴。”
他只是……想家了。
但是现在睹人思乡,倒也难得轻松。
“知道知道,哭的话需要我背过身吗?这破地方就是费事儿,这么大点年纪的小三元,那就是妥妥的少年班苗子……”
郑相宜一边转身,一边小声嘀咕着,叶景和是习武之人,将这些尽数收入耳中,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夜,郑家印刷坊外,一抹矫健的身影,在门外停下,皎洁的月光轻轻覆着少女的身影,挺拔纤瘦。
郑相宜站在一旁的小巷,单手打开了火折子,吹了吹,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随后,郑相宜将手中的一颗手掌大的铁丸点燃,随手丢了进去,转身大步离开。
数十步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在郑相宜的身后炸下,以至于半城的人都在这一刻从睡梦中惊醒。
而郑相宜却自始自终都没有回头,而是飞快的离开现场,回到了家中。
刚换了衣裳,小莲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回句话啊!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把您吵醒吗?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郑相宜上前开了门,小莲立刻走了进来,看到郑相宜这才拍着胸口道: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真是吓人,倒像是哪里触怒雷公!”
“哦,许是人家行侠仗义呢?渴了,倒杯水。”
小莲连忙手脚利索的换了一壶温茶,给郑相宜倒了一杯,嘀嘀咕咕着:
“真要是有那种行侠仗义的神仙就好了!小姐,那边又闹起来了,夫人都去了,咱们去不去?”
“不必理会。”
郑相宜将水塞到小莲手中,看了一眼小莲起皮的嘴巴:
“淡了,你喝吧。”
“哪儿淡了,小姐您还没尝呢!”
“少废话。”
郑相宜眉头一皱,小莲立刻一口干了,郑相宜的面色这才和缓下来。
她胎穿异世,生而知之。父母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享受过最浓烈的父爱与母爱,但等一切都归于落寞,她身边留下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小丫头。
不,不对,其实她本来应该还有朋友的,只是……这一切都被郑伦那贱人毁了。
七岁那一年,就因为郑伦看中了出门购置绣线的魏家二娘子,上前搭讪被拒后便在酒楼大醉一通,醉言醉语说魏二娘子水性杨花,引诱于他。
倒也不知他看了多少艳情话本,说的有鼻子有眼,魏二娘子刚烈,自尽来证清白,最终郑家上门赔礼道歉,据说提拔了一位魏氏的官员,故而将此事压下。
但,她的好友魏五娘因为亲眼看到了姐姐投环自尽的惨象后,起了五日的高烧,也跟着撒手人寰。
她又成了这异世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郑伦,该死!该千刀万剐!
“小姐,新茶来了,您喝喝看。”
一杯温热的浓茶放在了掌心,郑相宜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一口闷了:
“尚可。”
“那就好,可是这么浓的茶喝下去,小姐你是今晚不准备睡了?”
郑相宜没有吭声,空茶杯在她的指尖转了一圈后在桌上平稳落下。
她当然不能睡,她还等着欣赏她送给郑伦,送给郑家的惊喜。
若是她手里的消息没有错,这些日子风云卫对于郑家名下的各种产业盯得很紧。
要不是她一直让人盯着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