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医生一脸和蔼的进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病人脑震荡比较严重,得好好休息和静养,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话。”
“这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赵素琴问。
“休息得好就不会。”
赵素琴连忙点头。
主治医生转了一圈就走了。
“妮妮啊,奶奶想着,要不还是转去咱们自家控股的医院吧?有个什么也好照应。”赵素琴见人走了,温声问季望舒。
“奶奶不用的,上次贺淮南……动手那回,岑总监太太送我来过这里,环境和医护我都很喜欢,饭菜也好吃,所以这次我也选了这里,不用换。”
赵素琴刚刚的疑惑,有了答案。
“行吧,就是距离家里远了点,不然三餐奶奶都给你送!”
“我哪儿能让您受这个累?”季望舒说完,轻轻打了个哈欠。
“奶奶,咱们让姐姐先休息吧,医生刚刚也说,姐姐需要休息。”贺行止连忙轻声说。
“就你紧张!”赵素琴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妮妮,睡吧,奶奶去附近转转,给你买几身舒服的换洗衣物,这个要不奶奶拿出去,找个地方干洗?”
她看向谢无隅的外套。
“不了吧,他下班了会来取。”
“好吧。”赵素琴摸了摸季望舒的脸颊,“有什么需要和不舒服,立马和奶奶说,不能瞒着忍着!”
“嗯!”
季望舒目送贺家人出病房。
贺行止走在最后。
轻轻带上病房门的时候,动作也很慢。
直到看到季望舒闭上眼,他才关好门。
走在前面的长辈们还在说,女孩子开车这不好那不好,贺行止默默的再盘算他账上的钱,想给季望舒换一台结实抗造的新车。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有些狼狈的贺淮南站在外面。
“淮南?”赵素琴蹙了蹙眉。
贺淮南沉着脸叫了人。
他找了秦桑桑一晚上,半小时前,才在郊外的垃圾填埋场找到人。
不知道谁这么恨秦桑桑,把她绑住手脚堵住嘴,扔进了垃圾桶里,一路运到了郊外的填埋场……
确认秦桑桑没事。
他立马开车赶来了医院。
给谢无隅打电话时,谢无隅说他已经走了。
贺淮南担心季望舒一个人没人照顾,一路疾驰而来。
万万没想到,遇到了他一大家子。
“你还知道来啊?你知不知道望舒刚刚问你的时候,有多伤心?就因为你,她连回家养病都拒绝了!”赵素琴怒斥。
贺淮南懵了。
她伤心了?
谢无隅没和她说,他是有事耽误了么?
“我是有事耽误了!算了,我去和她解释!”
贺淮南要进电梯。
贺行止抓住了他的胳膊:“医生说,望舒要静养,我们走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松手。”贺淮南压迫感十足的看着贺行止。
“她已经睡了。”贺行止重复。
“你们兄弟俩要干嘛?”贺琦年呵斥。
“你该问问,贺行止想干嘛!”贺淮南语气不耐极了,伸手去摁楼层。
谁知……
摁了几下都没反应。
贺行止一行人也有些意外。
“电梯坏了?”一位亲戚试着摁了摁其他楼层,全部不行。
那边安保注意到情况,小跑过来。
“不好意思,这栋楼的电梯需要刷卡,或者患者邀请才能使用,你们先联系一下患者吧,这样摁是没用的。”
贺行止松了手,甚至体贴的退出了电梯。
望舒会让贺淮南上去才有鬼呢。
他愚蠢的哥哥,又一次错过了回到望舒身边的机会。
“奶奶……你给望舒打通电话。”贺淮南无比窘迫。
“哥怎么不自己打?”贺行止问。
贺淮南的眼神,刀子似的落到贺行止身上。
“贺淮南,你从哪儿来?你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吗?也不怕熏到妮妮!”赵素琴紧锁眉头,“先去附近的酒店收拾干净,我会和妮妮说,她见不见你的,我可左右不了!”
赵素琴看孙子这样,又摇了摇头:“以前多好啊,你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