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帮我个忙,把关于凯尔森、哈特、德沃金、罗尔斯这些人的原版著作和最新的研究论文,都帮我找出来,列个清单,越全越好。”
“老陈,你这是要干什么?”电话那头的李响满脸疑惑,“这些人的书,一本就够喝一壶的了,你全都要?你不是在写毕业论文吗?怎么突然研究起这些了?”
“一难尽,总之,你帮我这个忙,回头请你吃大餐。”
“行吧,谁让你是我大哥呢。”李响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林薇。
论坛结束之后,林薇凭借着在活动中展现出的卓越能力和积累的亮眼履历,成功获得了一家央企总部的offer,羡煞旁人。
她对陈捷,早已是心服口服,将其视为自已人生的贵人。
“林薇,有时间吗?出来喝杯咖啡,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陈大才子召唤,必须有时间啊。”电话那头的林薇语气轻快。
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见面。
林薇听完陈捷的讲述,柳眉微蹙。
“这个钱卫东,我听说过他。”林薇不愧是搞外联出身的,消息灵通,“仗着自已是海归博士,在学院里眼高于顶,得罪了不少人。”
“他这个人,学术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为人处世,就是个愣头青,而且功利心极强,这次他为难你,我猜有两个原因。”
“哦?说来听听。”陈捷饶有兴致地搅动着咖啡。
“是学术理念不合,这个你已经说了,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林薇压低声音,“他这是在借打压你,来给自已增加威望。”
“怎么说?”
“你想啊,你现在可是钱院长面前的红人,你也说过了,你的论文,钱院长也看过,而且是赞赏的。”
“现在,钱卫东跳出来,指出你的论文走错了路,并且拨乱反正,这不就显得他比院长更高明,更有学术水平吗?”
“而且,他刚回国,急需做出点成绩,来巩固自已的地位,拿你这个全院瞩目的明星学生开刀,无疑是见效最快、最能博取眼球的方式。”
陈捷点了点头,林薇说的,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去找找钱院长?让他出面跟钱卫东协调协调?”
“不用。”陈捷摇了摇头,“如果连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究都搞不定,那我未来,还怎么去面对真正的惊涛骇浪?”
“而且,这件事如果让院长出面,就算解决了,也落了下乘,别人会说我陈捷是仗着领导的势,而不是靠自已的真本事。”
“那你想……”
“我要在钱卫东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堂堂正正地击败他。”陈捷满脸自信,“他不是让我用西方法理学来论证吗?那我就用给他看。”
“他想拿我当垫脚石,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垫脚石。”
看着陈捷眼中那股运筹帷幄的强大自信,林薇只觉得一阵心神摇曳。
一场好戏,又要上演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捷几乎是住在了图书馆里。
李响动用自已的一些力量,为他找来了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
陈捷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对这些理论进行着梳理、消化、吸收。
他上一世就是经济与法学双博士,理论功底本就无比扎实,再加上重生带来的超前视野,让他能够以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去俯瞰这些在2009年还显得高深莫测的理论。
钱卫东推崇的那些西方主流法理学,看似逻辑自洽,实则都有其深刻的时代局限和文化背景。
比如凯尔森的纯粹法学,诞生于一战后动荡的欧洲,其目的是为了在价值崩溃的时代,为法律寻找一个独立于政治和道德的客观基础。
而哈特的法律实证主义,则是二战后,英美法系对法律确定性追求的产物。
这些理论,在它们各自语境下,无疑是伟大的。
但如果将它们原封不动地照搬到华国这个有着数千年大一统传统和独特政治文明的国度,必然会水土不服。
陈捷要做的,不是去否定这些理论,而是要解构它们,然后,为已所用。
他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在自已论文,增加了一个全新部分,标题是——《从“规范”到“认同”:法治合法性基础的华国式建构——与西方主流法理学的对话》。
在这个章节里,陈捷首先以一种极其专业姿态,系统梳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