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还能张牙舞爪的喊上两声,但是如果碰上李千姿,顾云松毫无反抗之力。
就如同萧寒一样,想要娶顾柔儿,只能私奔。
所以就算是顾云松愿意帮他,也只能给他一些零星的赏赐,不可能让他依旧如同侯府少爷一样被人处处尊敬、有广大前途。
顾云松帮不了他。
顾了之的脑海中浮现出周嬷嬷的话,如果,如果哥哥没醒就好了,他就可以继续照顾昏迷的哥哥,他就可以继续留下。
“大兄——”顾了之哽咽着靠近顾云松,眼泪流淌满脸:“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走。”
“我现在帮不了你,你再等等。”顾云松对这个弟弟很是怜爱,弟弟当初也吃了那么多苦——都怪娘。
顾了之越靠越近,哭声渐渐填满整个帷帐,像是细密的针,一针一针的刺进顾云松的头内,使顾云松不能好好休息。
顾云松本就受伤初醒,疲惫的厉害,现在又要哄他、难免有些不耐烦。
顾了之素日里还算乖巧,今日怎么这么胡闹?
顾云松正要训斥时,胸口突然剧烈刺痛!
顾云松定睛看去,便见顾了之整个人压过来了、手肘正好放在他的胸口伤处上!
“大兄。”顾了之在哭,一张脸涕泗横流,哽咽着求他:“帮我,帮我最后一次。”
他压的越来越重,疼痛几乎如同海浪般涌来,让顾云松痛的发晕,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你做什么?”
“娘说了,娘说了,你要是一直病着,就能让我留下照看你了。”顾了之的声音像是冤魂一样绕过来:“大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想留下,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当时厢房里根本没有其余人,顾云松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恍惚间像是看见了一只讨命的恶鬼。
就为了娘的一句话,顾了之就要杀他?疯了吗!
“我、我对你们那么好。”顾云松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
“对,大兄对我最好了。”顾了之不断地点头:“大兄什么都愿意给我,所以大兄帮我最后一次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大兄。”
既然大兄这么好,既然大兄什么都愿意给他,那为什么不能全都给他呢?
顾了之的手越来越用力——顾云松胸膛的绷带下渗透出粘稠的血液,浸透了顾了之的手背。
强烈的愤怒涌上顾云松的心头,冲的顾云松头脑发晕。
他不可能不愤怒啊!天知道他为顾了之做了多少!就在刚才,他还拖着病躯去为这母子三人求情,结果一转头,顾了之就要为了母亲一句话而来害他!
“你、你这狼心狗肺之人!你这样的行径,若是让赵夫人知道,让柔儿知道——”顾云松脸上的愤怒太真实,让顾了之都有些哭不下去了。
他更用力的往下压,甚至借用自己的身体的力量一起压下去,导致两人越靠越近,近到顾云松能够看到顾了之脸上压抑不住的嘲讽。
“大兄。”还是这两个字,可是顾了之再开口的时候,却已经没了原先的尊崇与讨好,尾调轻飘飘的扬起来,透着一股子讥诮味儿。
“喊你两句大兄,你真以为你是我亲兄弟了吗?”顾了之察觉到了滚热的血浸润了他整只手掌,想到顾云松时日无多,想到他能代替顾云松,他便觉得忍不住。
他忍不住啊!
任谁看见顾云松这么蠢的人,都会忍不住嘲笑一番的!
“你真以为我们姐弟俩把你当兄弟?你真以为我娘把你当亲儿子?”顾了之脸上的泪痕犹在,可是那面具却已经被撕下来了,只剩下一张冷漠、厌恶的脸,高高在上的对着顾云松道:“喊你声哥哥,不过是想借着你扎根侯府罢了,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姐姐讨好你,只是想借着你跟顾瑶姬争斗,哦,对了。”
顾了之想起来宴会之后的事,不由得咧嘴一笑,道:“夏橘跟顾瑶姬陷害你的事儿是我姐瞎编的,他就是想撺掇你去害顾瑶姬而已,是你自己蠢啊,放着自己的亲娘、亲妹妹不要,非要来认我们当弟弟妹妹,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大善人啊?”
“你——”顾云松差点要被顾了之活活气死!
他的脸涨的血红,挣扎着挤出来一句:“爹,我们的爹——”
我们是一个爹啊!
听见顾云松提到那个爹,顾了之更是觉得可笑,他看着顾云松,越看越想笑,到最后,他真的笑出声来。
“爹?你说的是那个把我们丢在巷子里十来年、不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出去、不让我们姓顾、让我们献出一个女儿、还不肯承认我们的爹吗?从我进门来,他为我做过什么事?给我争取过什么东西?那算是什么爹啊?也就只有你把他当爹!”
顾了之面上的恨那么浓郁,若是平时,顾了之肯定掩盖一下,但是今日他不想掩盖了。
生死关头,顾了之薄情冷血的本性暴露的淋漓尽致,他用力地往下压,往下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