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爹,他爹可是有爵位在身的侯爷,坐镇东水多年,就算是这钦差到了他们府门口,他爹也能有一战之力,老话说得好,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所以顾云松不怕他。
瞧见顾云松这姿态,夏掌事的脑袋缩的更低了,若是有人能在这时候瞧瞧他,兴许还能瞧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一旁的萧寒也跟着下意识阻止:“顾兄不可胡来——”
但出乎萧寒意料的是,那站在最前方的陆承明并未动怒,反而笑出了声。
他以前在长安时,曾听人说东水侯府夫妻和美,生了一子一女,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欣欣向荣,那时候,他常常一整夜都睡不着。
他恨,他恼,他怒。
直到现在,让他瞧见了东水侯府里的这群牛鬼蛇神,他心底里这口郁气终于散了。
李千姿啊李千姿,看看你嫁了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你又生了个什么样的人?
你现在说不定都气的要死了吧?
“和你爹告状?”陆承明顺心顺意顺的哈哈大笑,道:“不必等你爹回来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说话间,陆承明往外头一抬下颌,道:“东水侯偷售兵器、意图谋反,今日,缉拿东水侯府亲眷入牢狱——来人,将东水侯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带到官衙去,封门!”
陆承明这一声喊落下,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顾云松大吃一惊,立刻高声喊:“不可能!我爹可是侯爷!我爹还在前线打仗,你们敢——”
他的话还没喊完,门外便有四位鹤刀卫便上前,左边一人对着他的脸狠狠抽了他一刀柄,一手落下,“啪”的一声响,顾云松的牙都被抽掉两颗,另外三个鹤刀卫也直奔顾柔儿、顾了之、夏掌事而去。
夏掌事从陆承明上门的时候就知道他今日难逃一劫,不过他不怕,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回头自然有人会捞他,所以他低下头去,老老实实地被人抓上了胳膊。
被抓的时候,夏掌事还抬头看了一眼顾云松。
顾云松正在叫嚣,叫一声被鹤刀卫抽一下,不过短短几息已经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了,夏掌事瞧着觉得可乐,忍了忍才压下嘴角的笑意,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道:“世子啊,您莫要挣扎了,这位大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侯爷真的下狱了,若是找不到丢失的兵器,我们马上就要被抄家了。”
顾云松被夏掌事说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掌事,又看了看面前的钦差,一脸的茫然。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一旁的赵芝兰、顾了之和顾柔儿更是一脸崩溃。
顾平江倒了,对于顾云松来说是天塌了、他被拍在了泥里,对于他们母子三人来说简直是泥坑塌了,他们被拍在了十八层地狱里!
顾云松好歹生来就是侯爷的世子,享受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他被顾平江连累了也无话可说,可是赵氏母子他们三个人就不同了!
他们吃了一辈子的苦啊!他们前十六年一直在那矮矮窄窄的小院子里,像是老鼠一样活着,后来进了侯府又伏低做小,任谁都能欺负他们,他们好不容易解决了顾瑶姬,解决了李千姿,躲过了联姻,好日子刚来,顾平江就倒了。
他们斗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若是他们老老实实的留在外宅里,还不一定被连累呢,现在好了,前脚刚被抄,他们后脚就进来了!
地上的赵芝兰傻眼了,她刚成侯夫人,这侯府都要没了吗?
顾了之和顾柔儿更是承受不住,这一对姐弟听闻此言,都是惊叫一番,顾了之一个劲儿的往姐姐身后躲,顾柔儿则一个劲儿的往萧寒怀中躲。
“萧郎、萧郎——”顾柔儿怕的厉害,缩在萧寒的怀抱中道:“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要被抓。”
萧寒听见“偷售兵器、意图谋反”这八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他下意识将顾柔儿护到身后,道:“大人,顾柔儿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她对朝堂之事并不清楚,您要抓,只抓男丁去便是了,何必带上她?”
陆承明一个冷眼扫过去,盯着萧寒看了两息,慢悠悠的“噢”了一声,道:“柔儿——你先前说,你是她的未婚夫?”
萧寒应下。
陆承明冷笑一声,道:“顾氏满门涉陷通敌,你身为她未婚夫更是不能幸免,来人,请萧公子也去牢狱里走一遭吧。”
说完,陆承明大手一挥,门外便又出来个鹤刀卫,将萧寒也一道拿下。
萧寒大惊:“我爹乃是——”
他的话没说完,也挨了一刀鞘,随后被鹤刀卫捂着嘴拖下去。
萧寒呜呜挣扎的时候,陆承明理都不曾理他。
别说萧寒了,就算是萧郡守在此,若是敢上前阻拦,也得挨陆承明一刀鞘。
这满前厅的人都拾掇完了,瞧着舒坦多了,陆承明道:“来人,将侯府搜个遍,找到李千姿。”
侯府的几个主子、连带夏掌事一起全都被捆起来抓走,整个侯府风声鹤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