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寒光。
被顾瑶姬握在手里的时候,那匕首上的寒光越发刺目。
“在那艘船上,刺客即将杀死我的时候,和我说,顾柔儿托他给我带个话。”
提到顾柔儿,顾瑶姬面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那一日的话,她记忆尤深。
“她说,我的清白是她找周公子和夏橘一起毁的,她说,萧寒是她蓄意勾/引的,她说,要把我送到庄子里的主意也是她给爹出的。”
顾瑶姬每说一句话,步子就离赵芝兰越近,赵芝兰的脸色也越白。
“她说,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了我的一切,同时,她娘也可以得到我娘的一切。”
顾瑶姬终于走到了赵芝兰的对面。
“因为她是我爹的外室子,而你,是我爹的外室,你们进侯府,就是为了取代我们。”
赵芝兰脸上的皮肉抽了抽。
她的人一直往后缩,嘴唇也在哆嗦,艰难地挤出来一句:“不,不——”
顾瑶姬拿起了手里的匕首,瞄准赵芝兰的右耳,在赵芝兰的震颤之中,用力的切下来!
刀薄但锋利,这一切,赵芝兰的耳朵“啪嗒”一声掉下来,剧痛使赵芝兰飚出一声尖叫,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她真的会死。
她真的会死!
赵芝兰“啊啊”的喊了两声后,开始跟顾瑶姬求饶:“瑶姬,我和你妹妹一时想岔了,我们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顾瑶姬冷冷的看着赵芝兰。
她知道,赵芝兰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只是害怕了。
她只是知道她要死了!
顾瑶姬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刀。这把刀薄如蝉翼,锋利异常,刚才切了一只耳朵,现在刀身上面竟然不沾染一丝血迹,依旧明亮冰冷。
这一次,顾瑶姬将手里的刀对准了赵芝兰的眼珠子。
人的眼睛是最害怕尖锐物品的部位,比如,一根针要扎进你的手臂,你不一定会有多害怕,但是要是一根针要扎入你的眼睛,你一定会害怕。
现在,顾瑶姬手里的刀就悬在了赵芝兰的眼睛上方。
她盯着赵芝兰看了两息,竟然对着赵芝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道:“赵芝兰,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过你,否则,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赵芝兰早已经怕的发抖了,听见顾瑶姬的话,忙不迭点头。
顾瑶姬问她:“你派去的杀手,是从谁那里找来的?”
赵芝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夏掌事给卖了,她道:“是夏掌事,夏掌事给我找的人!”
夏掌事——顾瑶姬有一瞬间的晃神,噢,她记起来了。
夏掌事就是夏橘的亲爹,当初她在宴会上、厢房中的时候,夏橘故意跑开,给了周公子进她厢房的机会。
后来母亲想要为她伸冤,就命人去刑审夏橘,母亲的本意是想挖开夏橘的嘴,看看夏橘为什么要害顾瑶姬。
但是顾柔儿跑出来、向顾云松替夏橘求饶,说夏橘只是一时闹了肚子、出了一点差错,但夏橘也不是故意的,她有错但是不至死,不应该沦为母亲发泄愤怒的器具。
顾云松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也赞成顾柔儿,并且主动去将夏橘救了出来,又去给夏橘放了奴契。
顾平江当时知道这件事,但是并没有插手——这其中也有夏掌事在暗中周旋。
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顾瑶姬脸上的狰狞越发明显,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夏掌事为什么帮你。”
夏掌事可是跟着顾平江在府门外做事的人,他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官僚子弟,跟内宅根本没什么关系,而且夏掌事是个很“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的人,他做事向来要求“回报”,如果谁欺负了他,他一定报复,同理,如果谁帮助了他,他也一定会报恩。
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别人。
顾瑶姬问到了点子上,赵芝兰有一瞬间的犹豫,顾瑶姬瞧见这一幕,手中的匕首便迅速的向着赵芝兰的眼睛刺去。
赵芝兰“啊”的惊叫一声,立刻喊道:“他让我给他偷东西!”
“偷什么东西?”顾瑶姬问。
已经开了个头,那剩下的话就没有藏的必要了,赵芝兰磕磕绊绊的将她和夏掌事之间的交易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当初那个潜入她院落的男人就是夏掌事。
夏掌事在知道顾平江在外面养了这么一个外室的时候,就已经谋算上了,他先是了解了一下赵芝兰,摸清楚了赵芝兰的脾气秉性,和赵芝兰眼下的状况之后,他就主动去找了赵芝兰。
当赵芝兰还没有回到侯府的时候,夏掌事还没有暴露身份,一直以一个神秘人的身份同赵芝兰相处,偶尔让夏橘去给赵芝兰传话。
但是等后来,赵芝兰掌握侯府之后,夏掌事似乎认为赵芝兰有资格和他面对面沟通了,所以这个时候,赵芝兰才知道当初那个让她进府的神秘人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