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递给了御疏,随后他走上前,“你上了那辆悬浮车,启动之后白先生可能就真的被炸死了,那个时候这儿也会被提前销毁。”
“那你觉得还有路吗?你确定我们不会被一起埋在这儿?”白垣扔下了手中的压力服,“我很乐意赌一把,如果二位真因为我的离开而提前死在这儿,我会很遗憾。”
“也许我会在睡梦中不断地怀念您二位,甚至还会哭出眼泪。”白垣拔腿就要走,但一道蓝色的光束擦着他的防护服飞过去了,白垣的脸被短暂地照亮了一瞬。
于奉彦朝他开枪了。
白垣僵在原地。
于奉彦走上前,他搂住了白垣的肩膀:“别这样啊白先生,不是说好了喜欢我吗?这是一个同生共死的好机会。”
“我对你的爱好像还没那么热烈。”白垣笑了笑。
“那很遗憾了,我们好不容易互相了解到这种程度。”于奉彦用枪口敲了敲白垣的面罩,“我刚知道了白先生的小爱好,还想配合白先生呐。”
白垣:……
白垣:“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我就喜欢刺激的。”于奉彦笑着说,“如果你给我折腾出了多余的麻烦,我就用粒子枪狠狠鞭笞你的太阳穴。”
白垣:……
于奉彦继续问:“你需要安全词吗?”
“谢谢你真的了解了我喜欢什么。”白垣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他不觉得于奉彦“鞭笞”一次之后自己还有机会开口喊出所谓的安全词。
“跟我们一起下去?”于奉彦问他。
“走吧。”白垣认命地转身了。
不过往好处想,于奉彦看起来并不怎么着急,也许他们还有后手,只是不愿意给他交底。总不至于这俩人只是单纯地想拉着他一起死。
白垣跟着于奉彦和御疏他们一起进入了去往下一层的通道。
他们带着两个研究员去验证了身份,进入了去污区。
御疏看起来很忙,一直到上电梯他都没回过神。
“你在干什么?”于奉彦问御疏。
“写遗书。”御疏说,“快爆炸的前一秒发送。”
白垣的脸垮了下去。
于奉彦:“你就写了你有多爱你的爸爸妈妈?”
“不然呢?”御疏又没有什么能留给他父母的。
“就算只有一毛钱,你也分配分配自己的资源吧。”于奉彦提议。
“我写了,我让我爸妈帮忙照顾我资助的那群孩子了。”御疏写了很长一篇遗书。
“……你留下的居然都是债。”于奉彦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你不写吗?”御疏问他。
于奉彦两手一摊:“给谁写?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现在可不可以不聊这个。”白垣问他们。
总觉得御疏和于奉彦的话题特别不吉利。
御疏皱眉,他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用自己的幸福让别人不舒服了。
“其实我不怎么在乎这个,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天生就没拥有过家庭的人,其实压根也适应不了家庭。”于奉彦说。
“你们可以搭理我一下吗?”白垣问。
“你也没遗书可写吗?”于奉彦扭头看向他,“你不是还有爸爸和妈妈吗?虽然关系一般。”
“我不想写。”白垣说。
于奉彦:“为什么?”
白垣:“因为我不想死。”
于奉彦恍然大悟。
白垣:“我们不会死的对吧?”
恰在这时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于奉彦还没来得及回应白垣,御疏的手就忽然拍在了于奉彦的肩膀上。
“你往好处想。”御疏说。
于奉彦:“我一直都想得挺好的。”他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害怕死亡,危机的逼近没有让于奉彦失去方寸,甚至没有让他太过紧张。
“虽然咱们的家庭天差地别。”御疏继续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实在算不上融洽……”
御疏深吸一口气。
他坚定地看着于奉彦淡红色的眼瞳,无视脑中系统的尖叫,他说:“但咱们还不是一样的英年早逝吗?”
于奉彦:……
白垣:“这算往好处想?”就不能不死吗?
于奉彦:“谢谢你,心情好多了。”
白垣问于奉彦:“你真的被安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