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河勉为其难被哄好了,只瞥他一眼没再赶人。
“圣人不日飞升,等哥哥将事情办完,我接哥哥回珑璁宫。”
连雪河心生疑惑。
这小子一口一个圣人,好像不是亲爹一样。
圣人不喜连行淞这个凡人,总不至于和这个麒麟子不对付吧,更何况封他为储君必定是寄予厚望。
不愧是天生修无情道的天才病,亲爹都不认。
连静风催促着要一个答案:“哥哥?”
连雪河敷衍道:“行吧行吧,到时候再说。”
“嗯。”连静风又道,“此次七月半鬼门提前开,说是庆祝宣清溪归位,实则是因一只凭崖的厉鬼而起。”
连雪河一顿:“凭崖?”
“是。”连静风将他在酆都所知晓的一切告知,“前段时日凭崖入酆都,告知大鬼有「清浊胎」的存在,恰好哥哥就带着他来巴蜮招魂,且那人身上还有诅咒。”
酆都中不少鬼还想着还阳,不知是谁撺掇着,借用鬼门提前开的缘故,试图夺舍。
连雪河本想问问罪魁祸首,但连静风这一遭恐怕和这件事有关的、无关的全都杀得魂飞魄散。
“那凭崖呢?”
连静风道:“前天便还阳了。”
“他为何能随意还阳?”
连静风:“蛮荒九域有不少秘法,且他身上有蛮荒主下的印记,酆都无法留人。”
连雪河若有所思。
回想起殷裁拎着凭崖的头颅朝他扔来的画面,估摸着身上的诅咒就是凭崖所下。
杀个人不利索,还弄得血淋淋的。
大反派还没黑化,手段果然还很稚嫩。
“稚嫩”的大反派正在莲塘边冷淡瞥着连雪河,开始批判。
连静风五官立体,刀劈斧削气势凌厉,看着就很装;连雪河偏柔和,拿那份人人避之不及的凌厉换了赏心悦目的佛性,笑靥如花时让所见之人全都梦魂颠倒。
一个菩萨,一个修罗。
殷裁在心中叽歪,看连静风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好在没酸多久,连静风便要离开了。
殷裁立刻上前去送客,假笑着道:“恭送太子殿下。”
连静风看了傀儡一眼。
笑这么开心?
殷裁眉眼弯弯,一副巴不得连静风赶紧走的架势。
连静风回头对连雪河道:“哥哥,这药侍傀儡怕是出了毛病,有时间让墨春虚给哥哥修一修。”
殷裁:“……”
连雪河狐疑:“哪里有毛病,不活蹦乱跳着?”
连静风瞥了殷裁一眼,上前抱住连雪河。
连雪河一顿。
连静风将额头抵在连雪河颈窝,嗅着那股熟悉的莲香,感知心脏跳动、血脉流淌,被冰封的识海似乎随着轻微的东西一点点震开。
“哥哥,我走了。”
“嗯。”
连静风一走,连精神紧绷的陶消都不自觉放松下来。
殷裁赶忙占据有利地理位置,凑到连雪河身边:“害,他终于走了。”
连雪河狐疑:“他走你干嘛这么开心?”
“没有啊。”殷裁懒洋洋道,“我是主人您的假魂,代表的便是您内心潜意识里的行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连雪河“唔”了声,按住胸口自我剖析了番。
难道他也觉得连静风在这儿压力很大?还是听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的烦了?
还好吧,人走了也不至于这么高兴。
连雪河伸手在殷裁后脑勺拍了两下,小声嘀咕:“你该不会真的坏了吧?有机会让墨春虚给你修修。”
殷裁:“……”
殷裁立刻扭头要咬连雪河的爪子。
连雪河也没缩手,任由他叼住自己的手腕,挑眉道:“说你是狗还真汪上了?”
殷裁没用力,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含,带着体温的热意伴随着莲香盈满唇齿间,让他恨不得一口狠咬下去。
好在他有理智,要是真的一口咬下去,连雪河又得病歪歪了。
腿才刚好,手不能再折。
殷裁将牙齿松开,没等连雪河嫌弃他就拿着帕子打湿水为他擦手腕。
连雪河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从传送阵走就很快了,天黑之前终于回到了太伏道宗。
连雪河拒绝了连静风给他调春风卫贴身保护的提议,但没到半日,江游走就溜达着过来,说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贴身保护陶消。
陶消:“?”
连雪河:“……”
殷裁幽幽瞥着。
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连雪河身边凑?难道就不怕他像传闻中那样暴躁残忍,再拿鞭子抽人吗?
一个个的还真不怕死。
江游走……他现在已不是游走了,江怜朝穿得像个粉色蒲公英,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会伺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