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渡还没说话,沈昀川便冲林文君微微颔首,“伯母,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二位楼下请。”
一行人往楼下走去,虞建业也屁颠屁颠地跟在谢渡身边,那么大一坨,硬是把跟谢渡并肩走在一起的沈昀川挤开了。
“……”
沈昀川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助理,推掉了接下来的一场会议。
楼下客厅,谢渡刚在沙发前坐下,虞建业便熟练地趴在了他脚边,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
林文君有些恍惚,以为看到了小儿子。
以前建业也是这么粘着小峥的,有时候小峥出去外面拍戏,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
他一回来,建业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他身边。
管家端来水果点心和茶水。
林文君招呼着两人吃水果,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谢渡身上。
“小谢,看来建业真的跟你很投缘,待会儿你要离开的时候,它八成又要追上去。”
谢渡接过林文君递过来的签子,上面插着一块芒果,那是他喜欢吃的水果。
他吃下芒果,才笑着说:“我也挺喜欢建业的。”
虞承舟沉默地坐在另一边,看向谢渡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随后冷不丁地问了句:
“我刚才看你喂食的动作很熟悉,以前也养过狗?”
谢渡迎上他的目光,“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平时挺喜欢猫猫狗狗的。”
虞承舟:“建业是我弟弟养的狗,从小就很怕生,却喜欢粘着你。”
谢渡从容地笑了笑,“可能它觉得我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虞承舟盯着他看了两秒,再度开口:“建业要是再不肯进食,以后可能还得麻烦你过来。”
“没问题,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加上了微信。
接下来几人又坐着随便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林文君和谢渡在说话,虞承舟和沈昀川都不是话多的人。
告别离开的时候,虞建业果然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还要往车里挤。
谢渡严肃着脸,伸出食指点着它的鼻头,“听话,我以后再来看你,不然我就不来了。”
狗子委屈地哼唧两声,倒是不再往车里挤了。
谢渡跟林文君和虞承舟挥手道别,在虞建业委屈的目光注视下,关上了车门。
黑色私家车扬长而去,逐渐消失。
林文君收回视线,轻叹一声,“每次看到那孩子,我就想到小峥,尤其是他刚才和建业待在一起的时候。”
虞承舟垂眸扫了眼趴在地上的狗子,又耷拉起了耳朵和尾巴,无精打采。
虞峥每次训斥虞建业的时候,习惯用指尖点它的鼻子。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句:“说不定就是。”
林文君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
—
谢渡是故意留下破绽的。
要是他主动跟家里人坦白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还会被当成骗子或者疯子。
很明显,他哥已经看出端倪了。
虞承舟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又谨慎的性子,一定会去了解“谢渡”这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就是他亲哥,既然沈昀川都能看出通过各种细节认出他,那虞承舟一定也可以。
只不过,他哥的脑回路是正常的,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能不能猜到灵魂重生这事儿?
想着想着,谢渡的注意力不由转移到了身旁开车的沈昀川身上。
午后的阳光明媚,穿过玻璃车窗洒在男人脸上,在他深刻的眉眼轮廓下投下一抹阴影。
谢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车窗沿,心情还算愉悦。
现在最了解他的,恐怕还多了一个人。
……
沈昀川将车停在了谢家别墅大门外,谢渡却没有急着下车。
路上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全程很安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昀川一直专注开车,却仍然注意到身旁投过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直到现在。
他忽然偏头,对上青年的视线,低声道:“你一直在看我。”
谢渡手肘撑着车窗沿,散漫地支着脑袋,并没有否认对方的话,脸上也完全没有半点心虚和不自然。
他忽然问了句:“沈董以前认识虞家小少爷?”
“不然怎么会出席他的葬礼,去墓地探望他?”
沈昀川说:“认识。”他深而沉的裹着浓烈情愫的目光锁在谢渡身上,胸腔随着说话而发出震动,“还想进一步认识。”
谢渡想说很可惜,虞峥已经不在了。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