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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京城气象(2 / 3)

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绸袍的胖子,满脸油光,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

胖子也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不言看着那个胖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想起了钱万贯。

钱万贯也是商人,也穿绸袍,也胖。

但钱万贯看他的眼神不一样,钱万贯看他的眼神里有尊重,有这个胖子眼神里没有的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过玉带河,进入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街道两边全是铺子,没有一间住宅。

他路过一家绸缎庄,门口摆着一匹云锦,标价五百两——比府城还贵。

路过一家珠宝铺,橱窗里摆着一串东珠,每颗都有龙眼大,标价三千两。

他路过一家酒楼,门口挂着“太白楼”

的招牌,里面传出丝竹之声和猜拳行令的声音,香气从窗户里飘出来,红烧肉的,糖醋鱼的,烤鸭的。

他站在门口闻了一会儿——不是馋,是想在这股香味里分辨出另一种味道,他闻到了,是腐朽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京城气象(第22页)

他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从城南走到城北,从城北走到城东,从城东走到城西。

他看到了京城的另一面——贫民窟。

低矮的棚户连成一片,污水横流,垃圾遍地,乞丐蜷缩在墙角,伸出手,“行行好”

。

几个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光着脚,穿着大人的破衣裳。

一只野狗在巷口徘徊,瘦得皮包骨,肋骨一根根戳出来,像一架没蒙皮的鼓。

一个老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是空的。

张不言站了一会儿,把身上的碎银子掏出来,放在碗里,转身走了。

京城的繁华底下,藏着跟青石县一样的东西——贫穷、饥饿、死亡。

只不过青石县的贫穷是明着的,京城的贫穷是藏着的,藏在繁华的背面,藏在达官贵人看不到的角落,藏在一堵堵高大院墙的阴影里。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高大的门楼前。

朱红色的大门,铜钉锃亮,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敕建宁国公府”

几个字。

门口站着四个家丁,穿着干净的蓝布短褐,腰间挂着腰牌,手按在刀柄上。

张不言从门口经过时放慢了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深深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隐约能看到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不远,路过一座更大的宅子,门口的石狮子比宁国公府的还高,门前的台阶比宁国公府的还多。

门楣上的匾写着“敕建镇国公府”

。

他没有停留,直接走了过去。

这些大宅子里住着大乾最有权势的人——门阀。

他们在京城有宅子,在地方有庄园,在朝廷有门生故吏,在军队有亲信将领。

他们的一根手指,比青石县县令的腰还粗。

他要去求皇后娘娘,要从皇后娘娘手里拿千年雪参。

这些门阀是绕不开的坎,他过不去,根本到不了皇后娘娘面前。

张不言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柳白在房间里等他,桌上摆着两碗面,已经凉了。

看到张不言进来,柳白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把面碗推过来,说了一句“趁热吃,凉了就坨了”

。

张不言坐下来,端起面碗,几口吃完。

面是阳春面,汤头很鲜,面条很筋道,但他吃不出味道。

吃完面,他放下碗,看着柳白。

“京城的水,比我想的深。”

这是柳白在路上跟他说的,他在路上听了,没当回事。

今天他亲眼看到了,京城的水不是深,是黑,黑不见底。

柳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也是庆幸。

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黑暗,但每次来京城都会被这里的黑暗惊到。

青楼楚馆,赌坊烟馆,暗门子黑话,官商勾结,权钱交易,人命如草芥。

在这个地方,一个人消失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河里,无声无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张不言听了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他从衣袋里掏出赵正淳的引荐信,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明天去找王世安”

。

柳白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张不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他第一次在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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