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义诊,自然影响到了其他店的生意。
虽然药师都跟店里有合作,但药师还是靠开方子赚钱的。
不说多个人就多了一分竞争,谁也不愿意的。
萧家小少爷的身份干这行自然受人非议的,你又不缺钱抢大家饭碗做什么?
小少爷要是图个兴趣也就罢了,且忍他一会,待他觉得枯燥乏味就会自己放弃。
可萧炎连着搞了几天不见厌烦,反而甚觉有趣,这可让其他人坐不住了。
掌柜的也提醒他,“小少爷你这么一直义珍坏了行规。
大家都吃这碗饭,你这么卷是在砸大家的饭碗。”
萧炎甚觉无语,这几天他颇有收获,纸上得来终觉浅,他一连给许多人看病,对人体的认识更加深刻,感受着自己的进步,他渐渐沉迷学海。
“怎么这都有人来打扰的!”
在收摊子和继续之间萧炎果断选择了后者,“乌坦城第一药师的名号我萧炎要了!”
一位老者排队排了过来,往萧炎面前一坐对他伸出了手,忘闻问切,医师四宝。
老先生看起来面色红润,毫无问题。
身上有着淡淡的药味,想来就算不是同行也不是一般之人。
看来就是掌柜的说的砸摊子的了。
萧炎把着脉问到,“老先生身体有何不适?”
老人淡淡的看着他,“进来食欲不振,精力不济,偶有头晕耳鸣、目眩神迷之状。”
“老先生多大?”
萧炎继续问。
“老夫今年六十有五,普通人家,一向粗茶淡饭,近日家中孩子远行,老夫颇有忧虑,不知是否于此有关。”
老人先摆身份引起围观者共鸣,来这里的自然都是穷苦人出不起会珍费的。
又进一步提出问题限制萧炎的回答方向,找茬无疑了。
食欲不振有多种原因,老人说自己孩子远行,是指他忧思致病,忧思成疾者肝气不舒、脉象弦细。
上医医心,下医舒肝,中医养脾胃。
萧炎若是上医给他一些宽慰之言,围观之人自然不懂,只觉老人白来一趟,置疑萧炎的医术。
其他两种,无论萧炎开什么方子想来都会招来对方的攻击。
“老先生的病并无大碍,稍加调理即可,在家可静等令子归来。
我这里给老先生开一些疏肝解郁之药。”
只见老人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刚好碰到甘药师,我儿子便是为他打工的,甘药师说的和阁下颇有不同,他说我年龄已大,身体甚虚,又因担忧儿子导致心情郁结,给我开的是温脾补肾之药,药方在此,小先生你可以看看。”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找茬的,但萧炎还是接过了药方看着,这是很正统的药方,毫无出格之处。
而且字迹工整,赏心悦目。
药师跟丹师还是不同的,那就是药师从不保密药方,大部分药师治病对象都是凡人,只有极少一部分才会针对斗者。
要配药就要调和药材中的天地灵气,药师因为缺乏炼药师那样敏锐的感知力,没法完美处理这些药材,如果用他们的药修炼,弊端极多。
萧炎把药方放下,药师的药方是经过长久流传改善的,在这上面挑不出任何问题。
那就是说,对方要把自己打成学艺不精的庸医,如果连病情都诊断不对,开的药谁还敢吃。
所谓医者仁心,可不能看别人吃错了药不管。
“老先生年龄虽大,但身体健硕、面色红润、耳目清晰,温脾补肾之药吃了也无妨,但还是以舒肝为主。”
“小先生意思是甘药师的药开错了?”
他陡然提高了声音,把大家都注意力吸引过来,“甘药师在这边二十多年了,有口皆碑,小少爷你才学医多久?居然敢置疑甘药师了?不知小少爷你师从何人?”
“好嘛,果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萧炎淡定如初,“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小子学医虽短,但几日下来也并无出错之处,况且身为药师首先便是有一颗仁心,我又怎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老人家你只是一点小病,治病的方法也不只一种,又怎谈的上置疑谁的医术呢?”
躲在一旁的甘药师微微诧异,“此子身为大家少爷居然不骄不躁,应付进退有据。”
萧炎没上钩,甘药师也不好出手,只能让老人继续发挥。
只听老人又说到,“小少爷此言差矣,你是大家族的少爷,不知我们普通人的艰难。”
他挺顿一下,等着大家和他共情,旁边的人果然点头。
他这才继续说到:“有道是小病好治大病难医。
老夫今年已六十有五,如何谈的上康健二字?况且小病不医便成大患,为医者不但要治眼前之病还要治未来之病,以小绝大,防微杜渐。
小少爷只看我现在之病不看我未来之病吗?

